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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上场的时候

大家都很沉默

估计都紧张的在心里想着舞蹈的动作

很多人反复确认着包裹在手绢里的彩纸屑有没有外露

有的反复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平复自己紧张忐忑的心情

小海让人传话过来

跳舞的时候记住一定要盯住主席台

表情一定要放松

配合音乐露出欢快的表情

终于轮到我们上场了

当小海在小方阵的最前面展示分腿跳跃

单腿慢提和一个高难度的踢腿后空翻的时候

整个广场都沸腾了

这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啊

小海就好像是一只跳脱的小鹿

灵动的展示他优美的舞蹈动作

手中鲜红的手绢好像是两朵飘忽不定的红云

牢牢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

我们后面的方阵也用复杂又整齐的动作烘托小海一系列高难度的技巧

五分钟的舞蹈很快结束了

当音乐停止的时候

我们所有人高高的向天空扔出了手中的手绢

一百二十只手绢中包裹的彩纸屑像凌空出现的花瓣海

纷纷扬扬洒满了整个小广场

在观众们短暂的沉默后

爆发出了雷鸣一样的掌声

主席台上的教改科科长甚至从座位上站起来鼓掌

那一刻

我们好像忘记了身上灰扑扑的囚服

像一名真正的舞蹈演员一样

接受着所有人的注视和赞美

那一刻

我们向在场的所有人证明了

即使是罪犯

也可以在祖国生日的这一天

用自己的方式献上自己的心意

这个准备了一整个炎热夏天的舞蹈

终于在国庆这天震惊了全场所所有人

后面上场的队伍明显感觉有点应付了事的感觉

有道是人比人得死

这货比货得扔

用心和没用心

专业和不专业

差别还是很大的

毫无悬念

这次我们又拿到了第一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五监区已经习惯了有活动就拿第一的感觉

这次获得的是集体荣誉

狱长亲自发话

要给五监区单开一次小灶

除了早餐

午餐和晚餐全都加餐

两荤两素

国庆期间本来监狱就改善伙食

我们又得到了额外的奖励

那真的是吃的沟满豪评

今年算下来

已经在四场活动中拿下了第一

监区的警官们对我们的态度也变得明显不一样

最明显的就是外出放风的时间多起来了

每到气温特别高

又没有劳动任务的时候

监区的警官们都会领着我们在房后树荫里乘凉

偶尔还会和我们一起在小广场旁边的篮球架和排球场上打打球

荣誉加深的日子

别的监区犯人肯定会眼红

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五监区在方方面面的高标准

队列永远是走的最整齐的

碰到其他警官永远是最有礼貌的

劳动任务永远是第一个完成

内务永远是最标准的

刀子里的卫生永远是全监狱最好的

狱长来得勤了

各科室长也来得勤了

一时之间

五监区在整个监狱的风头一时无两

甚至有一些临时性的劳动任务

监狱也不全指望着后勤纪委会管卫生的大波子广场舞比赛之后

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像什么修下水道

修水泵

搬运各种耗材

帮忙装卸等等

这些事

领导们都喜欢找五监区的犯人

随之而来的就是有什么好事

五监区也是头一份儿

全监区都知道

五监区的犯人干活又快又好

还特别守规矩

有什么需要犯人做的事情

找五监区的犯人肯定没错

秋去冬来

和爸妈会见依然是我在监狱里最期盼的日子

但是下第一场雪的时候

一个消息让全刀子的人都心情低落

由于疫情的原因

封坚虽然已经从电视里零星的听到了新冠疫情的消息

但是没有想到情况竟然会这么严重

全道子即使服刑最长的人

也不知道封奸是什么意思

因为以前都没有过这种经历

我们首先接到的通知就是监狱停止所有会见

没有会见就看不到家人

虽然以前每个月只能会见短短的二十多分钟

但是这却是每个人最渴望的时间

尤其对我来说

亲眼看一看父母的状况

比打多少亲情电话都要安心

现在外面疫情这么严重

不知道年迈的他们会不会不幸中标

万一真的中上了可怎么好啊

所有人对家人的惦记

让道子里开始弥漫一种低沉的情绪

大家都变得有些浮躁

发生口角的几率也逐渐增多

甚至会因为晚上值班的人发出的动静太大

都能吵吵几句

其次就是监狱里所有的生产车间全部都停工了

加工服装的

生产箱包的等等

凡是有生产任务的

全都停工

因为原料运不进来

成品也运不出去

这样的现状有好也有坏

对不愿意劳动的人来说

不用再劳动改造了

但是这样也意味着改善的次数和伙食的质量会有所下降

彻底停工的日子

每天我们都在道子里呆着

除了每天像上班一样在小塑料凳子上坐着

根本无事可做

我们屋里还好一些

一些人手少的

临时性的工作还能做一做

但是别的屋

真的变成名副其实的蹲监狱了

再来就是每个监区的警官们在监狱里执勤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

每个班次的警官们越来越吃不消

多数看到他们的时候都是睡不醒的样子

几个人二十四小时轮番值瞪眼班

白天还好

晚上几个人轮番值班一宿

这觉就别想睡了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事实如此

小黑队长的脸越来越黑

那几个三高的警官脸色也成天铁青着

估计总是这么熬

身体肯定是吃不消

最夸张的是李教

他在狱里值班最长的一次是三个多月

头发和胡子甚至还没有犯人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