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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监狱到车站折腾完全程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

我没有手机

扫不了健康码

不敢进出车站

但是刚才胃里已经吐得空空的

饥饿感一下涌了上来

爸妈不等我张嘴

就张罗着买东西吃

一个劲的问我想吃什么

我环顾了四周建有一个德克士的汉堡炸鸡店

就领着爸妈去买了一堆的汉堡

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着汉堡

父母又哭了

估计是从来没有见过我吃的这么狼狈过

老爸老妈只吃了几根薯条

我知道他们肯定是看到我太激动了

根本吃不下去任何东西

好说歹说

逼着他们两个人吃下了一个汉堡

火车是一点三十分出发

等车的空档里

我们一家三口说了好多好多话

互相告诉对方这三年的时间彼此是怎么煎熬和难过

一直到检票

我们才登上了回到我工作城市的列车

我本以为走出了监狱就意味着新生

但是监狱生活留在我身体和记忆中的烙印却很难抹去

因为洗浴中心疫情期间全部停业

我只能在回家后在自己家里洗了澡

三年没有痛痛快快的洗过一个热水澡

父母不顾我的反对

一起走进家里的卫生间帮我搓澡

当看到我因为在看守所坐板磨黑的脚踝

因为坐监狱里的小塑料凳磨黑的脊梁骨

他们又哭了

我像是刚出生一样

任由父母帮我搓着前胸后背

年迈的他们好像我小时候一样

告诉我

抬胳膊

闭眼睛

挺直后背

他们已经变得粗糙的手抚摸在我湿漉漉的身体上的那一刻

我才知道

孩子之于父母

永远是孩子

不管你是犯了罪还是丢了工作

他们永远不顾一切

倾尽所有的爱着你

呵护着你

当我躺在我舒父的大床上时

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起夜的间隙

我悄悄推开父母的房门

听着他们安详稳定的鼾声

这一刻竟然如此的不真实

期间因为心脏病严重住过一次院的老父亲睡得是如此安详

瘦了几十斤的老妈终于从今天开始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我曾经无数次想象再见到父母是一种什么心情

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

却感到如此平静

平静到像我没进监狱前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

但是我知道

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有种叫做珍惜的东西

在我的心里不断的膨胀

胀到我的眼圈都酸酸的

涩涩的

我悄声的回到我的床上

继续思考着未来将何去何从

不知不觉间

天很快就亮了

我早早的起了床

帮着父母一起做早饭

三年没用过筷子

没想到用起来还是这么得心应手

边吃饭边和父母商量着出狱后该办的几件事

第一件

我的身份证已经过期了

肯定要去派出所重新办理

顺便还要报道登记

第二件

要买一部新的手机

把以前的电话号

微信号这些都找回来

接着使用

第三件

要向亲戚和直敬的朋友打电话或者视频报平安

第四件

要拿着释放证明去司法所报道

因为疫情期间

街上的人非常少

没事的基本上都居家

办起这些事情一天就全都跑完了

父母不顾年迈

大冬天全程陪着我跑东跑西的办事

我知道他们是开心的

因为对他们来说

只要儿子平安回家

其余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本以为刑满释放人员这个身份会让我办这些事情很麻烦

但是我真的没有感觉到经手办理这些手续的人对我有什么歧视

我去辖区派出所办新身份证的时候

拍身份证的大姐甚至非常热情的和我聊起我的经历

嘱咐我一定要好好的

她特别热心的帮我调角度

打灯

说这么帅的小伙子

一定要好好拍一个身份证件照

这一次身份证上的照片要用几十年呐

去司法所登记的时候

负责登记刑满释放人员信息的大哥也很热情

告诉我现在有什么政策

以后需要注意什么

如果要做生意的话

现在还可以向银行贷款

和亲戚们视频的时候

也丝毫没有感觉到大家对我的疏离

看到我平安回来

他们都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但是我的心里却好像筑起了一堵墙

我总觉得自己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总是担心自己说的话

做的事

别人不会再相信

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才能证明自己真的已经改过自新

未来能干什么

会有怎样的人生

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每天压在我的胸口

我开始变得不怎么愿意见人

也不愿意接听电话

更多的时候

我都会沉默的做着细想着无聊的小事

我明显感觉到

我的心里肯定是出现问题了

但是还不到心理疾病的地步

我需要有一个机会重新证明自己

而监狱养成的作息习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

刚回来的时候

每次进出家里的单元门和进户门

我都下意识想要报数

穿衣服的时候也不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颜色

全部都以黑白灰为主

而且只要是有衣服

扣子必然是全都系得严丝合缝

手机也不再是每时每刻看个不停

不必要不会轻易的拿起电话

直到现在

仍然是早睡早起不熬夜

在监狱养成的习惯让我的生活显得很规律也很健康

父母都很纳闷

我明明不用上班

为什么还要每天起得那么早

一个喜欢熬夜的人

怎么每天晚上十点就准时上床

嘴叼的我为什么回来后再也没有挑过食

父母很快就开启了报复性食补

每天换着花样做各种好吃的

以前的同事也有机会找我出去小聚一下

我的体重很快从原来的一百四十斤涨到了一百七十斤

疫情期间本来运动量就少

这么胡吃海喝肯定是不行

我必须要找点事情做

刑满释放的人能做什么

我相信这是每一个服过刑的人都特别关心的事

公务员不用想了

年龄超了不说

公务员法里面明确规定了

因为故意犯罪被判有期徒刑的是没有当公务员资格的

教师

医生等等这些事业单位肯定也不用想

因为教师法和职业医生条例这些法律法规中也规定了不能聘用有犯罪记录的人

律师

法律工作者这些也不行

同样的

这些行业都对服过刑的人封闭了大门

其他的

像导游

直销员

出租车司机这些都干不了

谁让我是涉毒犯罪呢

我把能干的不能干的工作全部都理了一遍

最后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后悔中

能干的

只能是自主创业

可疫情的这个环境

还谈什么创业

干啥不是赔啥吗

我索性彻底不着急了

开始在网上接一些文字性的工作

不管赚钱多少

只要有

我就做

这样怎么也比无所事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