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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于是他听见楼底下的声音更响了
似乎爬上楼梯
径直朝他的房间来了
依然是胡闹
斯科鲁吉说
我才不相信呢
可是他的脸色却变了
那东西一直穿过厚重的房门
走进屋子
来到了他眼前
与此同时
那奄奄一息的火苗传了上来
好像在说
魂山是他
哪来的鬼魂啊
然后就萎了下去
还是那张脸
一模一样
马来仍扎着辫子
穿着经常穿的背心
紧身衣裤和皮靴
皮靴上的流苏像他的辫子
上衣的下摆和他的头发一样是翘起来的
他拖着的链条很长
像一条尾巴盘绕在身上
构成的链条的东西有银箱
钥匙 挂锁
帐簿器具以及沉重的钢制钱袋
它的躯体是透明的
因此斯科鲁吉看穿了他的背心
看到他上衣后面的两颗纽扣
斯科鲁吉过去常常听人家说
马来没有内脏
直到现在
他才相信这句话
不对
即使现在他也不相信
虽然他把那个幻象看得十分透彻
看见他正站在眼前
虽然他感觉到那死人的冰冷的眼光
寒光飕飕
并且注意到那块从头包到下巴的方巾的质地
他先前可没有看到过这块包布
但他还是不相信
并结和自己的直觉做斗争
哎 怎么了
斯科鲁吉说
声调像往常一样刻薄和冷酷
你找我干嘛
许多事
是马来的声音
毫无疑问
你是谁
该问我过去是谁
那么你过去是谁
斯科鲁吉提高了嗓子说
你真爱调字眼
就一个
因魂耳论
他本来打算说
从某种程度来说
但是为了更加确切
他用了那句话来代替
我生前是你的合伙人
雅格马莱
你 你能
你能坐下来吗
斯科鲁吉问道
同时怀疑的看着他
我能
那么
坐吧
斯科鲁吉之所以问这个问题
是因为他不知道一位这样透明的鬼魂到底能不能在椅子上坐下来
并且因为觉得假使结果是不可能的话
那鬼魂就有必要做一番尴尬的解释
然而
鬼魂竟然在壁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好像习以为常似的
你不相信我
鬼魂判断说
我不相信
斯科鲁吉说
除了你的知觉外
你还要凭什么相信我的真实性呢
我 我不知道
斯科鲁吉说
你为什么怀疑你的知觉呢
因为
斯科鲁吉说
有一点点事情就会影响到我的知觉
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
我的肢觉就会靠不住
你可能就是一小口没有消化掉的牛肉
一抹芥末酱
一小片干乳酪
或者一小片半生不熟土豆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吧
你是油
荤的成分总比油魂的成分多
斯科鲁吉并没有多少讲笑话的习惯
这种时候
他心里也实在没有一丝一毫打趣逗乐的想法
事实上
她是故意说的漂亮
作为一种方式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并且镇住自己的恐怖感
因为这种精怪的声音
已经让他觉得骨髓里都惶惶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