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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芝勉强回过头去

看见独孤浩然脚底生风的疾步走来

身后跟着柔儿

两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看样子是直接冒雨赶来的

小智

小姐

看到柳南芝狼狈的模样

独孤浩然和柔儿都吓了一大跳

飞快的跑上前来

想要去搀扶柳南枝

却被衙役用杀威棒挡住去路

公堂之上

何人吵闹

这里可不是什么让你们玩过家家的地方

梁红军怎会不认得堂堂独孤大将军的少爷独孤浩然侍儿

心里不免有些慌乱

还是柳梁氏给他递了个眼色

质疑他们现在有太子撑腰

无需惧怕

于是梁红军也壮着胆子在独孤浩然面前继续端起官架子来

独孤浩然本就是一个武夫

哪懂这些官场上文绉绉的过场

直接指着梁红军斥骂道

好你个姓梁的

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蛋了

连王妃你都敢抓

真是丝毫不把皇上和三殿下放在眼里

你就不怕冲撞了皇亲国戚

诛你的九族

独孤统领此言差矣

本官正是抱着对皇上和三殿下尽责的态度

才下令捉拿此犯妇强加调查

以免此人坏了皇家的颜面

此乃太子殿下点头恩准的

独孤统领这么说

可是对太子殿下不敬

梁红军也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府尹

知道无论是独孤浩然还是柳南枝

都是他这个身份惹不起的

于是顺势就把包袱推给了北慕

柔儿见柳南芝背上血迹斑斑

整个人虚弱的连站都站不住了

显然是被动了心

心头顿时像被人狠狠的扎了一刀似的

红了眼眶

小姐

他们是不是对你用刑了

他们竟敢这样对你

梁红娟梁凤娟

你们俩兄妹都干了什么好事

柳南芝本来就一身疼得要命

还被牙役一直这么架着

连最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身子瘫软的往下滑了一截

被拉扯的伤口传来剧痛

他不禁嘶的一声

脸色顿时比先前更加苍白许多

小智

独孤浩然见状

再顾不得什么公堂礼仪

直接翻身面前的衙役

冲上前去扶住柳南芝

浩然哥哥

柳南枝靠在独孤浩然身上

浑若无骨

一身冷汗如注

独孤浩然见自己捧在掌心里疼爱的妹妹竟然遭受这般对待

心里越发火冒三丈

梁红军

你敢说这是为了调查

我看你分明是串通了这几人

刻意栽赃刁难

竟在公堂上刑讯逼供

简直胆大包天

目无枉法

本统领必将此事上奏皇上

让你付出代价

梁红军身上渗出一丝冷汗

看了看太子

北慕汗镇定自若的说道

独孤统领

父皇近来为了涝灾一事心神交猝

我那三弟又办事不利

除了暴乱以外

其他方面迟迟未见成效

气得父皇隆体抱养

太医嘱咐了一定要静养事儿

连早朝都停了

你为了区区一个通匪妇人

竟敢去叨扰父皇

独孤浩然是军中之人

驻守边防

不必日日上朝奏报

因而并不知道近来听了早朝之事

不过被北慕汗这么一说

独孤浩然则更加坚信

太子等人是看准了时机

故意对柳南芝下手啊

今日他若是不能救下柳南枝

让柳南枝落到他们手里

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郑国公一门世代忠良

王妃娘娘身为郑国公府的嫡小姐

又岂容你们肆意污蔑

我就不信

皇上若是知道此事会不闻不问

独孤浩然怒道

振国功夫的确劳苦功高

也正因如此

这柳家二小姐被山贼绑架一案才会令父皇如此重视

下令严加审查

如今你独孤统领无缘无故出来阻挠

本太子倒想问问你是何居心

被慕寒倒打一耙

言下之意颇有独孤浩然是共犯的意味

不过这种话他自然不敢说实了

只不过是想吓退独孤浩然罢了

严加审查

就是用酷刑逼供嘛

太子殿下如此查案

可当得起你这东宫正统之名

独孤浩然一介武夫

怒发冲冠之下也并未注意措辞

倒是他怀中的柳南枝立马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对他摇摇头

随意质疑东宫

这可当真是大不敬之罪

即便只是一桩小事

北慕汗也不可能如何追究

但在这对峙之时

终究是会落入口实的

果然

北木寒立马抓住这一点反击道

公堂之上审问重要疑犯

且证据确凿

不用点刑法逼供如何能查清案情

倒是你区区一个护城军统帅

仗着有点军功就敢对本太子出言不逊

真是要造反了不成

独孤浩然还想反驳

却被柳南芝止住了

他凭着仅剩的一点力气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太子毕竟身份尊贵

跟他硬碰硬下去

即便日后闹到皇上面前也讨不了好

虽然不知道这次事件中太子扮演的是主动还是被动参与的角色

可无论如何

太子对柳南芝有敌意是千真万确的

若有机会打压他

太子自然不会放过

所以今日这公堂

可以说是从太子到浮尹再到所谓的证人和原告

都是夯血一气

要置他于绝境的

也就是说

想和他们说理

光靠两张嘴根本行不通

唯一的办法就是冷静下来

找到破绽和证据

替自己洗脱罪命

否则即便到了皇上面前

沾染上通匪的嫌疑

只凭着一腔热血和镇国公府的地位

不但讨不到便宜

反而可能会被皇上认为恃宠而骄

功高震主了

乔治

浩然哥哥

我没事

既然他们要查这件事

就必须要查清楚

直到还我清白为止

否则即便你找到皇上

他肯听你说

也未必就肯相信我是被冤枉的

未尽之计

只有靠你们来查明真相了

柳南芝小声说道

可是他们摆明了合伙陷害你

这让我们如何查证

独孤浩然担忧道

这件事自然不能在他们手中查

你别忘了

这非患之事

本就不该是密都衙门直属的案件

那柳南雪被绑架一案

更不归密都衙门管

柳南芝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

独孤浩然还没说完

梁红军就不耐烦的拍了两下惊堂令

看着俩人窃窃私语的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呢

梁红军岂会给他们打鬼主意的机会

立马命人将柳南芝带去天牢收监

并以防止串供为由

禁止独孤浩然等人探视

柳南枝毫无反抗之力

被衙役架着拖进密都衙门的地牢之中

两名衙役粗鲁的将柳兰芝扔在地上

然后收走了牢李的被褥和大部分干草

夜幕逐渐降临

湿寒之气开始在周遭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

入了夜

雨势虽然比白天的时候小了些

却仍是绵绵不绝

地牢里能听见不知何处惨陋传来的滴答滴答声

一排牢房与铁条间隔

只有一堵墙用来隔绝外界可以说是三面透风

呼呼的风声在耳畔刮过

分不清是这高墙之后还是在近前的走廊里吹着

即便是往日在王府里

柳南枝也要多添两件衣裳泄寒

可如今这地牢中

就连剩下的那点干草也被临窗飘进来的雨打湿了一小半

更别提衙役连一条薄毯都没给他留下

这可真是为他精挑细选的好住处

柳南枝冷笑了一下

一点点的往甘草垛的方向爬去

前世与他什么样的苦没吃过

这小小的牢狱之灾

比起当年特训的时候被关的小黑屋来说

条件可好的太多了

他爬到最里面的角落里蜷缩起来

将稀疏的干草盖在身上

因为后背不能着地

整个人只能侧躺着

密密杂杂的寒意从接触地面的一侧升腾起来

直往骨子里钻

渐渐的

仿佛连血液也开始冷了下来

他甚至有些感觉不到自己身体里血液流淌的动静

一切都仿佛被放得很慢很慢

包括他的脉搏和心跳

一丝金属切割着骨头的顿痛感在四肢摆骸若有似无

就像是偶尔穿过的电流刺激着身体

既让他痛

也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与这种无法被确切的折磨到的痛逼起

后背上皮开肉绽的刑罚反而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是寒症

柳南芝心头暗叫不好

这阴冷的天气

加上他受刑时出了一身汗没有擦干一直捂在体表

此刻身体的防线已经极度脆弱了

而这地牢阴冷潮湿至极

甚至可以看见清晰的青苔顺着墙面攀爬的痕迹

若是在这种环境里待一整晚

只怕他真的撑不到明天天亮

远处幽暗的烛光映照着被挡住的狱卒吃喝打牌的影子

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不适

身体里突然加重的刺痛感令柳南枝忍不住吃痛一声

他咬着牙

竭力忍耐着韩正带来的痛楚

随着时辰推进

他体内的寒气会越聚越多

寒症也会越来越重

直至彻底爆发

虽然柳南芝穿越之后没有切身经历过韩正发作时的痛楚

但是原主遗留在这身体里的感官记忆却无比清醒

那是柳南芝绝对想要避免承受的痛楚

那种刀子切割骨头的痛感

此刻已经变成了用刀尖在五脏六腑和骨头上刻字

一笔一画都带给他如此清晰的感受

柳南芝不由得蜷缩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就好像自己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支配了一般

即便这样

也无法减轻疼痛和减缓痛楚扩散的速度

就连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着刺针

他的脸色很快就苍白的像纸一样

只有颧骨上那枚暗红色的胎记被衬托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不行

他不能这么认输

不能输给韩正

更不能输给太子和梁氏那一家人

柳南芝咬破了下嘴唇

即便是血腥味也只能让他稍微保持清醒

并不能缓解身体里的痛意

就在这时

隔壁牢房中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抓住柳南枝的手腕

紧接着

似有两道目光看向他

柳南芝浑浑噩噩的张开眼

看见一个紧贴在铁条另一边的黑影

蓬头垢面

不甚分明

但是那人力气却不小

硬是将柳南芝拽得离铁条更近了一些

这也让柳南芝从下往上看见了那张被凌乱的发丝遮住的面孔

无法形容那是怎样一张布满褶皱的老脸

大概与动画片里刻意丑化的坏巫婆类似

眼皮耷拉着遮住了大半个眼球

但即便那双眼睛没有被遮住

只怕也看不见什么东西了

因为它整个眼球表面都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异仗

眼神无光

晶状体也没有任何聚焦

哪来的什么目光

但是那种被人紧密注视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

甚至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即便柳南芝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但在这种极其脆弱的时候猛的看见这样一张脸

还是有些难以按捺内心的惊骇

颤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挣脱

可那老婆子竟然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腕

更甚者说

老婆子干枯的五指就像是粗麻绳

死死的勒住了柳南芝的胳膊

这是个什么人

他想干什么

难道又是柳南雪他们安排来折腾自己的

一连串疑问和不详的结论闪过脑海

柳南芝拼着一口气想反抗

却听那老婆子操着沙哑的声音低声道

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

怪病倒是不少

不是故意放低的那种声调

就好像是声带上附了一层磨砂纸

声音穿过

说出口时便自然而然形成了现在这样低沉沙哑

又透着被遮掩的神秘感

刘南芝心头一惊

停止了挣扎

睁大眼睛看着那老婆子

不只是因为其说出了他身患奇症

更是惊讶于那不少二字

柳南枝也是自语会看人的

但这个老婆子她是真有些看不透

所以她也不敢这么快就暴露自己

于是答道

你这婆子休要胡说

我不过是受了点刑

哪来的什么病

话音未落

那老婆子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根根针

突然在柳南芝手上的哨伤和裂缺两个穴位各扎了一下

伴着尖锐的刺痛感

两颗血珠子分别从两个穴位冒出来

你想干什么

还没问出口

柳南芝突然发现自己的中气竟然充足了不少

不禁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再次看向眼前的老婆子

你是大夫

柳南枝略一沉吟

才感觉到方才这老婆子捏住自己的手腕时

其实是在诊脉

可是仅仅凭脉搏就能断定自己体内有不少怪病

这怎么可能

而且看着老婆子行事

并非是一般大夫的风格套路

今日我老婆子心情好

不想听见有人在我旁边哀嚎

老婆子答非所问

然后就丢开柳南枝

靠着后面的墙似是闭目养神去了

柳南芝不甘心就这么听话听一半

这个老婆子似乎懂得一些门道

难不成其看出了自己身上的寒症

以及那股被寒症掩盖的类似中毒的气息

就连他和贾太医都是经过几番调查才确认了他体内还有一股异常的毒素

难道这老婆子随便摸一下他的脉搏就知道了

这该是什么水平的神医才能做到的

老婆婆

柳南芝放缓了语气

趴在铁条这边眼巴巴的望着那老婆子

你方才是我体内有不少怪病

究竟是什么

在么

想从我老婆子这里套花

老太婆仿佛一早就知道柳南枝对自己的戒备

毫不留情的拆穿

柳南枝有点尴尬

没想到这老太婆虽然看不见

可对她的心思却有几分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