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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集从农村老家倒腾点粮油米面
或者是开个烟酒小店
这条工厂自己新开的南北走向的街道虽然不窄
两头也连着繁华的大马路
但里面却坑坑洼洼
暴土扬尘
很少有人进来
更奇怪的是
自这条街开业后
路两头出口处的小商小贩突然多了起来
多为售货车
经营的品种与街内差不多
把人口堵得水泄不通
吴阿杜和几个工会的干部找作为工商监察支队的穆二狗
他都避而不见
街里的生意冷落稀少
按开小吃部丽萍的话说
是他这个小吃部买了王师傅的菜
李师傅的面
张师傅的油盐酱醋
包成了馄饨饺子
那三个师傅再来吃
纯属是烙饼卷手指头
自吃自能赚钱才是怪事儿
两个月过去了
正当大家无精打采
哀叹命运不济时
陆秋生又适时的出现了
他笑呵呵地对人们说
啊
各位师傅啊
现在是人们追求舒适消费的时候
看来我们这个地方呀
太简陋了
吸引不来顾客呀
呃
我看这样吧
咱们在这里盖个大超市吧
大家到里边上班
拿现成的工资
省得你们投资赔本赚吆喝
一支更大的建筑队开来了
不用砖
不用水泥和沙子
几十辆载重上百吨的汽车拉来了钢梁和用铝合金夹着的塑料泡沫板
不到半月
一座上万平米钢结构的大型超市拔地而起
门前的路也修得平平整整
街两头也没了小贩的踪影
又一轮招收职工的考试开始了
这是已经停产将近大半年的东风机械厂
职工们有点门路的调走了
年轻点的大部分到外地打工
了
剩下的多是四十岁以上的女工和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可超市的营业员多都要年轻利索
长得有模有样的
结果到售货和收银上去的很少
大部分男的当了保安
女的则穿上粗糙的白大褂
和笤帚墩布较上劲儿
擦着川流不息人群带来的尘土与垃圾
陆秋生一连串的动作搞得工人们晕头转向
吴阿杜等几个人总觉得不对劲儿
但又说不很明白
便叫了早年的工友铁杆
也是东风厂唯一没有依靠上工农兵大学自己奋斗出来的人金建北和开法律服务所的魏正义来厂里看看
特意把丽萍从郊区的小院里叫来了
三男一女在原来当工人时经常聚会的原叫革命路饺子馆
现在叫中意酒馆的小饭店里刚坐下
年近六旬
高大黑胖粗壮却有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老板段二嫂立即叫了起来
哎呀
我这不是来到沙家浜了吗
你们几个呀
可都是斗风场唱戏的主角呀
就你金毛
对装胡司令的你那一句俺胡某讲义气
终当报偿
哎呀
那老生味那个足呀
怡保拳的那个动作
真像黄河跑码头的那样
这几年你干什么去了呀
就前几年还听说你当了市委的大干部呢
有时候还在电视上能看见你
怎么这两年就不见了呀
还有你能不够的阿杜
把刁德一的那个坏件啊
装的是那样的像
你这是有一年多没上我这个小饭馆里来了吧
哎
你这个扮胡传奎的魏正义呀
还是那么浓眉大眼
也是有好几年没见了
还有俺这丽萍妹妹
就当年的阿庆嫂小妖呀
那么细脸呀
那个白哟
这小围裙一上
小台布那么一走
哎呀
两眼睛一扑上
一放电
你知道迷住了多少男人呐
哎呀 不行
你们今天几个呀
都来全儿了
必须要给我来上一段儿
我还得录下来
就当年
我可是你们的铁杆粉丝
你们的节目我都是场场不唠的
就为这个
我那死去教书的老头子还说我迷上你们了呢
金建北坏笑着喊着他的外号
说
黑牡丹是迷上我了吧
段二嫂回了他一句
瞄着乌阿杜说
我呸
反正呀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
啥也不怕了
我最初看上的是那个吴师傅
按我那个老头子说的
就那年毛主席最高指示发表
你们厂游行庆祝
走在最前边的那个指挥铜鼓乐队的就是他了
他那一身海蓝运动服
白球鞋
拿个金黄的指挥棒
个子又高
头发呀
还黑亮的
叫什么来着
啊 对
叫月下长剑舞清风
潇洒飘逸呀
哎呀
这个呀
可是我那个当了一辈子教书匠的老伴说的
我可不知道这个词儿啊
说着把他们让进了二楼一个装修考究的包间
嘴里不停说
你别看我这个地方小
这间房可来过不少的大人物呢
就那个吃了你们厂的陆老板
也常带着他的女秘书
老会计还有穆二狗来喝上几口
也是三男一女
这高兴了
还对着你们厂唱几句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呢
也有点那个味儿
我也录下来了
哎 对了 你们看
我这窗台上有台录音机
里面装的是超长的磁带
进了这个屋
能唱老歌老戏的人
我都给打八折
我原来呀
在我们县文工团干过
特爱唱老歌听老戏
我这边原来不是叫革命路饺子馆嘛
以后放音乐呀
就专门放这些
栗皮妹子
你说从网上下载呀
哎呦
那可不行呀
现在的年轻人唱不出那个味道来呀
摇滚呀
通俗啊什么的
这听了心烦的很
他们呀
没那个感情
还是老人们唱出来有滋有味的
那个啊
今天你们可都是当年的名爵
要打五折
来段沙家浜
再来几支老歌
专门就唱咱们年轻的时候的
段二嫂真像快嘴李翠莲那样
嘴一份儿手一份儿
自己一边擦桌拿杯子开瓶子
一边指挥服务员端上了酒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