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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集
由省城开往文山的车队可以说是浩浩荡荡
省公安厅负责全程警戒
主管副厅长亲自指挥警车在前面开道
省委省政府的五辆奥迪和两台面包车不弃不离
居中依次排开
另外两台警车断后
其中最后一辆警车上还有一位政保处的处长
车队在省城大街上行驶的时候
是拉着警笛的
出城上了高速公路
警笛才关闭
警灯仍在闪烁
警灯在五月的春雨中闪着红光
布满天地间的绵绵雨丝
使爆闪的红光变得不再那么具有刺激性
甚至带上了几分温柔
石亚楠坐在紧随开道指挥车的一号首长车内
凝视着前方警车车顶上的警灯
心潮难以平静
这一切来得都太突然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
自己就这样离开了平洲市长的岗位
到文山去做一把手市委书记
从谈话到上任
仅仅四天的时间
在此之前
没有任何的迹象证明他的工作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动
赵安邦在平州的时候倒是说过一次
说什么铁打的城市
流水的官
可是石亚楠认为赵安邦是在开玩笑
直到此刻
他仍然认为是在开玩笑
如果当时省委真有把他调到文山主持工作的设想
估计赵安邦反倒不会这么说了
因为这是组织原则
对钱惠仁的安排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全省第一经济大市宁川市的市长
竟成了文山市的新市长
做了他的副手
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啊
黑红照 安邦
余华北这些省委领导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当真像集体谈话时说的那样
是为了加强文山的工作力度组织经济内阁吗
就算如此
也应该安排钱惠仁做市委书记嘛
可奇怪的是
赵安邦对这种安排处之泰然
这位省长同志一点儿都不偏心眼儿
眼睁睁的看着身为宁川市长的老部下吃这种哑巴亏
这也不寻常啊
现在
赵安邦省长就坐在自己的身旁
神态平静
不时的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田园景色
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赵安邦在想什么呢
是在想身后那辆二号车里的钱惠仁吗
那是余华北的车
出发时
余华北专门把钱惠仁叫到了自己的车上
石亚楠当时就注意到
钱惠仁并不太情愿
说是从宁川带车来了
但余华北还是把他叫上了自己的车
估计要跟他谈些什么
根据常规
无外乎就是要做钱惠仁的工作
要注意摆正自己市长和书记的位置
正这么揣摩的时候
赵安邦的目光离开了车外
看向了石亚楠
石市长
哦不
现在应该是石书记了
石书记
你这会儿不会怪我对文山偏心眼了吧
啊
赵省长
我可真没想到
真被你省委领导报复上了
我当时就警告过你了
别把我逼得太狠
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倒好
就是不听
看看
现在平洲没你的事了吧
啊
平洲港扩建也好
亚洲电缆厂的投资也好
你做好的嫁衣得让别人穿了
你就后悔去吧
哎 赵省长
您别这么幸灾乐祸嘛
这我得汇报一下
前天你们几个省委领导和我谈过话之后
我连夜打了个电话给吴亚洲
建议他把电缆厂建到文山来
赵省长
最早还是您建议吴亚洲到文山投资的
这该做的工作
您还得做呀
我做什么不做呀
哼
我才不做呢
有本事啊
你和吴亚洲谈
谈成了我不反对
谈不成
也是你活该
对你这种搞地方保护主义的同志
我可不能怂呢
好好好
赵省长
那这事儿先不说了
只要您领导不反对就行
您就等着哪天来给亚洲电缆厂剪彩吧
吴亚洲在电话里跟我说了
马达
田丰毅要走了
班子全换了
如果政策跟上
对文山的投资可以考虑了
起码呀
建个分厂池
亚楠呐
我算服你了
这刚离开平州
还没到文山上任呢
就挖起平洲的墙角了
你平洲那个搭档丁晓明会怎么想
不骂你啊
赵省长
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已经骂过了
骂我挟枪投敌
我马上就反驳他了
枪是我的枪
我当然要带走嘛
投敌
那就更谈不上了
文山是敌人啊
那是我省一个经济欠发达地区
丁晓明这话犯了原则性错误
您说是不是
厉害 厉害
石书记
看来呀
对你呀
我试报复
对了
丁晓明还说啊
要带着平洲班子的同志给我送行
这种鸿门宴
我哪敢参加呀
我就跟丁晓明说
哎呦呦呦
免了免了免了
有那钱
不如给我开张支票
带到文山去
也算是平洲人民送给文山人民的一份深情厚谊嘛
赵安邦没心思开玩笑了
收敛起笑容
说起了正事
哎
亚楠同志啊
也许你想到了
也许你没想到
让你到文山任市委书记
是我向依红同志和省委建议的
依红同志开始有些担心
怕你压不住阵脚
担心你会哭两场
但想来想去
也只有你最合适
你是南部发达地区成长起来的干部
工作思路开阔
有很强的责任心嘛
这确实是石亚楠没想到的
他这个市委书记竟然是赵安邦推荐的
赵安邦没有推荐手下的大将
钱惠仁却推荐了他
那么钱惠仁这个市长又是谁推荐的呢
是赵安邦
裴依红
或是于华北
这其中又有什么玄机呢
话到嘴边
他却不敢问
赵安邦继续说
省委对文山下了很大的决心
把你和钱惠仁两个经济发达市的市长一起派过去
还破例把两个分管经济的副市长扩大进了常委班子
这是过去安排任何一个地方班子都没有过的
我和一红同志原来还有个想法
新班子不急于上任
先去宁川
平州做做学生
让发达地区的干部给新班子同志洗洗脑子
现在看来不必了
你们五位同志全来自南部发达地区
该怎么做
心里应该有数
赵省长
这我也想了
我认为该去学习还是要去
市级领导班子换了
下面各部委局办还是老队伍
仍然需要一个学习的过程
嗯
党政干部大会开过之后啊
我打算召开的第一个常委会
就是落实您和省委的指示
好好学习
南方
我准备带个头
先领着一批同志去平洲
过些日子
再请钱惠仁带一批同志去宁川
好
呃
不过亚楠同志啊
我提醒你注意
不能搞形式主义
文山同志搞形式主义是有传统的
什么形式都搞得轰轰烈烈
经验总结出一大堆
实效看不见
另外
这个学习过程应该是长期的
不是一阵风吹过就算了
还要对口
部对部
局对局
结对子
要卧薪尝胆
放下架子
长期学习
石亚楠心头一热
多少有些激动
赵省长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
我还有一个请求
省委省政府能不能对文山的支持力度再大一些
让宁川 平州
省城各部委局办的干部
和我们文山各部委局办干部互相之间进行一些换岗交流
我们派出去
他们走进来
分批轮换
坚持个三五年
整个文山干部队伍一定会大变样的
这完全可以
稍晚发个文吧
呃
亚楠同志
还有一种学习
不知你考虑过没
能不能搞个措施
把一些年轻干部从办公室赶出去啊
赶到宁川
平州
省城
甚至北京
上海
让他们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赵省长
您的意思是
让他们去自谋出路
自己打工求职吗
啊 据我所知
文山干部超编近八千人
其他地市超编也很严重
四处人浮于事
我一直想解决这个问题
你有没有这个勇气
帮我在文山搞个试点呢
试着赶走几千人
让他们开阔眼界
换换脑筋
同时呢
也进行一下自我锻炼
干得好
以后回来上岗任职
带一方致富
干得不好
在外面连饭都吃不上的
请他卷铺盖走人
我们不能养废物
赵省长 您
您能不能考虑在别的地区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