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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集

当天黑夜

郭解放和许春娥又派民兵把药仙和玉儿叫到了官窑

他们把杏花踢翻魔盒

踢飞棉花包袱的行为还是归罪到了新生的身上

说这是新生在后面使的坏

是因为有了新生的勾引

杏花才有了这种反常的举动

这真是天大的冤枉

玉儿气得浑身打颤

几乎说不出话来

要先唯唯诺诺的替儿子争辩了两句

没有啊 没有

自从上次你们在官窑里说过

新牲就没有和杏花有过来往

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呀

不信回去问杏花啊

少说废话

郭解放打断了药线

不让他读书

然后横眉冷对的警告着说

今天再警告你们一次

回去看好你们的儿子

还要是胆敢再勾引杏花

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杏花今天已经和三魁提了棉花

他已经是三魁的媳妇儿了

和以前再不一样了

以前他没有定下人家

谁上门提亲都行

现在她是名花有主

再不许你们从中捣乱

听见没有

耀仙和月儿

还有他们的儿子新生

就这样又受了一次无端的指责和警告

暗地里又有民兵跟踪监视

从这以后

他们再见了杏花

就更不敢往前靠了

甚至不敢正眼往杏花脸上看

杏花对三魁这件事是至死不从的

只要有一个人提说起来

他就哭闹着要寻死上吊

家里人也只好暂时把这事放下

郭姐放真的没有想到

出过那种事情的杏花会是一个这么刚烈的女子

她出事从公社回来住在后院里的时候

他软软硬硬的把啥办法都想了

就是得不了手

她引诱过

她也威逼过他

但引诱过来的是怨恨的白眼

威逼出来的是吐到脸上的唾沫

郭姐放不甘心

他把怨恨全都记在了新生的身上

认为就是新生把杏花的魂儿勾引走了

她就下了狠心非要把杏花嫁给桑魁

她咬着牙狠狠的说

要想嫁给地主的儿子

没门

地主的儿子不敢要你

到时候你非嫁给憨憨三回不可

嫁给三回

不出十天

你就会主动在姐夫面前往下脱裤子

再走着瞧

这就是郭解放表白出来的灵魂和思想

肮脏的灵魂

丑恶的思想

他是要把杏花往死路绝路上逼杆

现在的杏花已不是出世刚回来住在后院里的那个没有灵魂

没有思想

只剩下一个麻木的空壳的身体的杏花

他飞逝的灵魂跟着在视野里出现的牺牲重新又回归到他的身体上

使他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和未来的美好

他要去勇敢的追寻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是一条艰难的

布满了人为被障碍的坎坷的道路

杏花就是要勇敢的往这条路上走

要义无反顾的往这条路上走

长长的一个后冬过去了

但杏花的婚姻问题还凉凉的放在那里

三奎他是坚决不同意

新生

郭解放又是坚决不同意的

两头都耽搁的放在了那里

原来不怎么操心的改改为小女儿的事愁白了头

看看四十里马沟三十二个村

还有这么大的姑娘没有嫁人的吗

看看那些怀里抱上娃子的小媳妇

有的还不满十八岁

可是杏花眼瞅着就二十五岁了

改改心里都快要急死了

他只知道愁

却不去深向其中的原因

这原因杏花说不出口不给他说

郭启芳当然也不给他说

看看

河滩地里的麦子又要黄了

改改把杏花叫到炕上

抹着两眼浑浊的老泪

哀哀叹叹的说

好玩

你看

河滩地里的麦子又要熟了

你到底是想要咋的嘞

你是要想把你妈气死在这炕上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

杏花也心急

她不会嫁给憨憨的三葵

他心里只有心生

去年麦收的时候

他们在牙口上拥抱亲吻着

把啥话都说过了

但是后来插进来三葵的事情

心生就躲了

连育儿婶儿见了面也不和他说话了

他知道

这是郭姐放许春娥使的手段

如果他自己没有出过那样的事情

还清清白白的是个姑娘身

那她就会大大方方的走上崖口

可是现在

她不能

她害怕新生和育儿婶也会像别人一样嫌弃她

她在等这一个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

杏花等得很苦很苦

好娃

你倒是说上一句话呀

改改没有逼问出女儿的话

却逼问出女儿两行委屈的肠泪

麦子又熟了

勉完场

县里的电影队到卧马沟演电影来了

山沟沟里的小村子

演一场电影是十年八年才能遇上的大盛事

简直比过一回年还让人高兴

卧马沟年年都有一个正月初一

但好些年才能演一回电影

当然

演电影就比过年还要高兴

在那个闭塞贫穷的年代

能在自己家门口看上一场电影

也是一种荣耀

一种幸福

为了显示自己的这种荣耀和幸福

卧马沟家家户户都派出人去

到外村通知自己家的亲戚朋友

请他们来看电影

到享受这份荣耀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