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婴而断然表示
我不能这样做
蒋介石看到再想什么也无济于事
赶忙宣布刺线结束
回去好好想一想
同郭司令商量好了答复我
郭谦秉承老蒋的旨意
送叶挺回到住所后
又跟他商量
但商量了约一个小时
叶挺最后结语却是
我不能这样做
请枪毙我吧
叶挺这样卷蒋介石的面子
简直不可思议
作为这次事件的合乎逻辑的结果
叶挺很快被搬出了那所阔气的房子
先搬到瓷器口小戈乐山中美合作所北侧的白公馆看守所
以后美国特务顾问要用这所房子避暑
又搬到西南方红炉厂半山坡一所平房里
不消说
各方面的待遇又都随着降了下来
红炉厂是一条幽深的山沟
山坡上散布着若干所五间一组的独立平房
专门用来囚禁高级政治犯
戴笠把这里定为中北合作所禁地中的禁地
嗯 安少不岗
连一般军统特务也不许接近
警戒的铁桶似的
叶挺进了这个与世隔绝的老山沟
不用说和党取得联系更加困难
就是陈城之流也再没露过面
叶挺很清楚
这是蒋介石亲自逼他改换门庭未遂之后
对他采取了不宣而叛的长期监禁
一年半以前
叶挺从上上饶
给蒋介石写信的时候提说过
或判停已无期徒刑
并准所部少数高级干部伴随禁锢
急予盖刑释放
现在看来
老蒋已经开始对他执行无期徒刑
至于少数高级干部伴随和其余盖刑释放
那当然万万不能答应
叶挺还提过
从此常隐于牢狱
以研毒其终其残年
嗯
并从事艺术
关于文学
军事书籍这一点老蒋也不敢允诺
因为他知道
但凡从事这种艺术的
十之八九都是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
而其艺术内容更是普遍的带有激进的政治色彩
嗯
如果允许叶挺去干这个
那将足以使他变得更加坚强
更加难以降服
和他监禁叶挺的目的背道而驰
那么
一点也不让叶强享受隐遁山林
禁毒沿袭之乐吗
也不是
按照惯例
蒋介石关照中美合作所
给叶挺定了一批中央制报等蒋记报纸杂志
让他去研袭
蒋介石很赞赏谎言多说几遍也能变成事实的那句话
他想
不管叶挺有多强的免疫力
只要把那些反应老蒋独裁专制思想的东西多给他看
时间久了
不怕他一点儿也吸收不进去
叶挺从一开始就要求无条件恢复他的自由
但当他明确了在蒋介石反共的深刻背景下
这已成为不可能的时候
那么只要反动派不再紧锣密鼓的硬逼他做鹰犬
他就乐得接受长期囚禁在畅饮于牢狱中保持真情而终其残年
叶婷在狱中生活仍然很规律
每天早起做操
洗冷水澡
很注重锻炼身体
吃过早饭以后
按时看书看报
他对那些讲记舆论工具虽然感到面目可憎
有时看着会气的把它摔掉
但同时又清醒的认为这些反面教材还有一点参考价值
他以自己长期积累的阅读经验
从反动派既要动摇又不能自圆其说
既要遮掩又不能不露马脚的种种蛛丝马迹中
找出了许多国民党军队继续败退和人民军队英勇抗敌的真实动态
使他在沿袭国民党消极抗战
积极反共和共产党在日
蒋
汪夹席下坚持抗战这个题目上
有了长足的进展
转眼到了入狱后的第二个秋天
某日上午
叶挺正在看报
忽见几个看守特务带着他的夫人李秀文和八岁的爱女杨梅走进了他的囚室
叶挺十分惊异
他们娘俩怎么来到了重庆
又怎么来到了这个进绝探视的地方
当李秀文把他们八月初就在梅文鼎半送下离开澳门
经过香港
桂林
独商贵阳
辗转一个月来到重庆
又是拿了在桂林请李济深写的信
奔走了一个多月
见到戴笠
戴丽
又要他好好劝一劝叶军长才准许来探望的始末经过讲完之后
叶挺才弄明白
原来这只蒋介实在又一次让他吃了五个月的苦头之后
借着他的贤妻爱女远道而来的机会
重旧导演一出顾祝桐曾在上饶导演过的骨肉亲情戏
叶挺和李秀文的结合已有十七个年头了
这期间叶挺在革命屠城中
嗯备受失败挫折
颠沛流离之苦
李秀文分享叶挺的苦难
说得上真正做到了以苦为乐
从南昌起义
广州起义失败后
叶挺两次脱险逃回澳门
到叶挺出走欧洲
李秀文万里迢迢去找叶挺
和这一次历经艰辛来到重庆
中间贯穿了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
革命的历史愿以作证
他们之间的爱情纯真无暇
高尚无比
他们是真正的患难夫妻
婉男一别整整两年
如今李秀文平生第一次在这样充满着恐怖气氛的大狱里看望自己的亲人
望着他们难以辨认的捶胸须发
禁不住百感交集
失声痛哭
叶挺紧紧抱着眼泪汪汪的小杨梅嗯热烈的亲吻着他的小脸蛋儿
心如刀割
却一滴泪水也没有
好几个特务分子这会儿正按照上风的指示
在房前房后探头探脑的观察着叶挺
想从他的表情举止上搜集反应
叶挺从小喜欢大丈夫有泪不轻弹那句警句
到了今天
在经历了无数坎坷磨难之后
他早已习惯了把一切悲伤诉诸深沉的思考
而不屑于动辄哭天抹泪又是他的真情流露
绝不是做给特务们看的
叶挺看看李秀文哭的时间久了
才劝了劝他
并以询问澳门家中岳父岳母
秀文姐姐一家和他们自己孩子们的生活状况来分散李秀文的悲伤情绪
但李秀文更关心叶挺这两年是怎样熬过来的
他把一切都问得更仔细
知心话长嫌夜短
两人整整谈了一夜
叶挺问李秀文到重庆后有没有设法到中共中央南方局和中共代表团去找过周恩来同志
李秀文说他们一到重庆就想找党
但来到后马上就被特务发现了
他曾多次带着杨梅想闯进红岩村和曾家岩五十号
均因跟踪特务和驻点特务串通一气
横加阻挡而没能达到目的
李秀文问叶挺
这桩历史公案将会如何了结
叶挺叹息着说
天知道如何了结
抗日阵线中的合法党派
共产党的代表机关
蒋介石尚且可以用他的法西斯特务机关任意的加以包围
监视
刁难和迫害
何况我一个叶挺
今天的中国
蒙受千古奇冤的又何止我叶某人一个
张学良
杨虎城等许多爱国将领不是都做班房吗
有骨气的人们不愿意向蒋介石屈服
那就准备坐穿牢底吧
李秀文听到这里
不免又痛哭起来
十一月中旬的一天
李秀文被准许第二次探监
叶挺又和他做了一次长谈
嗯
当他谈到他和郭沫若一起参加北伐战争
一起为反击蒋介石的叛变而参加南昌起义
后来在国内白色恐怖的压迫下
分别流亡西欧和日本
七七事变后又都回国参加抗战
因而结下了深厚友谊识啊
忽记得再过两天就是郭沫若的五十岁生日
他关照李秀文一定要设法找到郭沫若的住处
一定要如悉的登门拜访
代表他去给郭沫若祝寿
但有什么合适的寿辰礼物相送呢
叶挺想了一会儿
说声有了
便起身下床
高兴的自己动手制作起来
他从香烟罐里取出一张原纸票
在纸片的中间用钢笔写上文虎章三个字
又环绕这三个字写了受强萧伯纳
俊逸人中龙两句五言诗
再在背面上写上祝郭沫若五十大庆
叶挺
李秀文又帮他用红色的丝线钉了佩寿
用红色墨水染了花边
我的两人合力做了这件小礼品
当十一月十六日
李秀文找到郭沫若在重庆郊区赖家桥的住处
把这件别具匠心的礼品交到他手上时
郭沫若想念着他的莫逆挚友叶挺的高尚情操
感激的存着眼泪
李秀文走后
叶挺回味着这件礼轻情意重的小礼品
觉得其中的两句宋诗还先诗之对仗
未能表达思想
于是又提笔写了一封短信
等着李秀文再访郭沫若时带给他以作补正
莫若兄在囚禁中与内子第二次聚会
彻夜长谈二十四小时
曾说及十五世将往助郭沫若兄五十大寿
系以香烟罐内原纸片致意文虎章上写
受强萧伯纳俊义人中龙两具一术
嗯 别后自私
不如改为二句
为家受比萧伯纳
公追高尔基
叶挺三十一
十一
十四在玉交红炉厂囚室内
李秀文一去半个多月
叶挺一边焦急的等待着亲人们再次的相会
一边沉吟默勇
又做了一首至今我们能见到的叶挺的唯一一首完整的自由体心诗
叶挺把它抄在树行信纸上
和他给郭沫若写的短信一起放了起来
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
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
一个声音高叫着
爬出来呀
给而自由
我渴望着自由
但是也深知
人的身躯岂能从那狗洞子爬出
我只能期待着那一天
地下的火冲腾
把这火棺材和我一起烧掉
我应该在烈火和热血中得到永生
六面碰壁居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