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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不是打退堂鼓的人

那到了嘴边的话没有犹豫地问了出来

谢世叔为何不愿娶妻啊

麻烦又无趣

娶来不过是两厢耽误而已

谢迁答得也没有犹豫

哦

倒也有道理

原来这才是这老男人的心声吗

而不是外头那些传言说什么断袖之癖

隐疾之疑的

见小姑娘面上是赞同之色

谢迁动了动眉毛

小丫头可别学我

这并非什么好的事情

怎么就不是好事了呢

啊

若寻不到真正相投之人

不嫁人也是使得的

这样的话

蓁蓁以前也曾说过的

她觉得很在理

是以方才听到他这般讲

并不曾觉得他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反而是理解与赞同

谢迁眼中的笑意更真切了几分

嗯

倒是个能与他说得到一块儿的

确是个有趣的小丫头

若是换作其他人

大致是要将他当作怪人来看待的

你如今啊

正是议亲的年纪

若听了我这话

再耽搁了终身大事

回头定国公府只怕是要找我算账喽

听他又是一副长辈的语气

徐婉兮站在原处负了手

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谢迁笑着看向她

扮作男子墨发半束的小姑娘显得尤为干净利落

侧颜娇俏灵动

衬得身后满悬彩灯的喧哗闹市都黯然失色了许多

谢迁一时看得愣住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小丫头似乎哪里变得不同了

不

似乎不是眼前的

而是他眼中的

思维向来清晰的谢大人敏锐地察觉到

小姑娘还是那个爽快有趣的小姑娘

应是自己的眼睛变得不同了

莫不是吃酒的缘故吗

而早有察觉的徐婉兮忽地转过脸

一双杏眼微瞪

谢迁险些被他骇了一跳

偏那小姑娘言辞直接

怎么

谢世叔还没看够吗

莫不是觉得她说宁可不嫁人

觉得她古怪吗

凭什么他可以不娶

自己却不能不嫁

谢迁以轻咳掩饰失态

方才有些走神了

但是倒还真觉得没看够

谢大人在心底笑着轻道了一句

面上则无异样地转回了头

重新把视线投向了河面

莫名地

心情就比来时好了许多

今日他本是有些心事在的

父亲来了信

除了隐晦地指责他不知亲近家人之外

又在催促他尽早定下亲事

甚至自作主张地决定下个月便动身入京

据说已经替他物色好了一门好亲事

这些自然不必放在心上

总归他都有法子应对

然父亲还在信中卖力地夸赞了继母一番大意

皆在说他不该如此狭隘

可他怎么能不狭隘呢

那些旧事他是一直记着的

但到底也都是旧事了

眼前的一切都是极好的

他甚至突然觉得

有个人陪在身边

也并非全是麻烦

当然

也不能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人

可真好看呀

他声音低低地笑着感慨了一句

徐婉兮听得脸颊微热

这是在夸她吗

但见他视线凝在河面的无数河灯之上

不禁又想

大抵说的是河灯吧

不过即便是说她好看也没什么稀奇的

毕竟她可是与蓁蓁并列京城第一貌美小娘子的徐婉兮来着

这般想着

面色又重新恢复了从容自若

而此时

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那转瞬即逝的璀璨还没有来得及湮灭

紧接着又有第二朵相继绽开

谢世叔你快看

姑娘家甚少有不喜欢看烟花的

徐婉兮惊喜无比

往年的乞巧节

也没见此处放过烟花呀

谢迁笑着看她一眼

遂也抬眼望去

二人一坐一立

共同赏着漫天流光

对面河畔

坐在茶水摊子前歇脚

一身道士打扮的昭丰帝暗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