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奥利维听了惊叹不已 以他那种过分的批评精神 他几乎以为他所热爱的音乐已经发展到顶点 他常常有种病态的思想 认为一种文化进步到某个程度以后 必然要流于颓废 所以老是怕这个是他爱好生命的美妙的艺术会突然停顿 源泉枯竭 克里斯朵夫觉得这顾虑很可笑 拿出好辩的脾气说在他以前 世界上还一无成就 一切都得从头做起 奥利维提出法国音乐做反政 认为他已经到了尽善尽美 盛极而衰的地步 更无进步可言 克里斯朵夫耸耸肩说道 哼 法国音乐嘛 他还没诞生呢 你们在世界上有多少美妙的话 可以说你们真不是音乐家 要不然就不会见不到这些 啊 如果我是法国人的话 于是他举出一个法国人所能描写的一切 你们翻来覆去的搬弄一些跟你们不适合的题材 适合你们民族的事情反而是一件也不做 你们是个典雅的民族 有的是浮华世界的诗意 有的是举止的美 态度的美 服饰的美 你们很能创造一种人家没法模仿的艺术 赋予诗意的舞蹈 而你们倒反不再制作芭蕾舞乐 你们是一个诙谐机智的民族 而你们却不再写喜歌剧 或者是让不入流的音乐家去做 啊 如果我是法国人的话 我要把拉伯雷的作品谱成音乐 我要制作滑稽史诗 你们是一个小说家的民族 你们却并不在音乐上施展小说家的天才 居斯塔夫下庞蒂埃的作品还谈不上这一点 你们并不运用你们的分析心灵 参透个性的天赋 啊 如果我是法国人的话 我可以用音乐来制作肖像 比方说 我能够替那静坐在下面花园中紫丁香旁边的姑娘写照 我要用弦乐四重奏来表现你们斯当达的手腕 你们是欧洲的第一个民主国 却没有平民戏剧 平民音乐 啊 如果我是法国人 我一定要把你们的大革命谱为音乐 把七月十四 八月十日瓦尔米联欢大会以及所有的民众在音乐里表现出来 并非用那种浮夸的瓦格纳式的朗诵 而是用交响乐 合唱 舞蹈 啊 别说废话了 我早听厌了 应当大刀阔斧的在肩带合唱的大交响乐中写出大块文章的风景 荷马式的圣经式的史诗 描写水 火 土地 光明的天 鼓舞人心的狂热 本能的活跃 民族的命运 节奏的胜利 仿佛一个世界之皇 驾驭着千万生灵 让千军万马出生入死 啊 到处都是音乐 什么都是音乐 如果你们是音乐家 那么为你们所有的公共节目 所有的典礼 所有的工会 学生会 家庭庆祝 都可有个别的音乐 可是第一 倘若你们是音乐家 你们先得制作纯粹的音乐 无所谓而为的音乐 唯一的目的是使人温暖 使人呼喊 使人生活 你们得创造太阳 你们的雨下得够了 你们的音乐使我伤风感冒 哦 一切都是昏昏沉沉的 把你们的灯点起来吧 你们抱怨意大利的脏东西把你们的戏院给包围了 把你们的民众给征服了 把你们赶出了自己的家 这是你们自己的过失 民众被你们昏暗的艺术 神经衰弱的和珅 繁琐沉闷的对位搞得厌倦透了 他自然要扑向生命所在的地方 不管那生命是粗野不粗野 他们只要求生命 你们为什么要灭绝生命呢 你们的德彪西是一个大艺术家 但对你们是不卫生的 他促成你们的麻痹 你们需要人家用力把你们害醒 哦 难道你要让我们走上施特劳斯的路吗 那也不行 他会把你们毁掉的 要有我同胞们的胃口 才喝得下这种强烈的饮料 便是我的同胞也未必受得了 史特劳斯的沙勒美固然是杰作 我自己却并不想写这样的东西 哦 我想起我可怜的老祖父和高托 弗雷特舅舅 他们讲起音乐的时候 用的是何等尊敬而温柔的口吻 哎 一个人有了神明般的力量 而用在这等地方 那是一颗烈焰飞腾的流星 一个伊苏尔德犹太的卖淫妇 痛苦的兽性的淫欲 残杀 强奸 乱伦 这一类狂热的欲望在德国颓废的心灵深处咆哮 而你们却是在温柔乡中自杀 前者是野兽 后者是俘虏 人在哪里呢 你们的德彪西是趣味高尚的天才 使得劳斯是趣味恶劣的天才 前者无味 后者可厌 一个犹如一片银色的池塘 消失在芦苇里 发出一种狂热的香味 一个犹如浑浊的急流 而在这些水墨底下 又是低级的意大利风格 新派的梅耶贝尔下流的感情在那里蒸发臭气 沙勒美是一件可怕的杰作 她是伊索尔德的女儿 可是莎勒美又会产生些什么呢 是的 奥利维说 我很想走前半个世纪 这个奔向深渊的趋势 无论用什么方式 都得叫它停止 要就是悬崖勒马 要就是堕下深谷 那时我们才能够呼吸 哦 谢谢老天 不管有没有音乐 大地照样会开花 这种违反人性的艺术 我们要它做什么 西方的火已经快烧完了 不久 哦 不久 别的光明将从东方升起 别再提你的东方了 克里斯朵夫说 西方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田地呢 你以为我会退让吗 我 我的前程还有好几百年呢 生命万岁 欢乐万岁 和我们的命运斗争吧 斗争万岁 扩大我们心胸的爱情万岁 温暖我们的信心 比爱情更甜蜜的友谊万岁 白天万岁 黑夜万岁 祝贺太阳 祝贺梦想与行动的神 祝贺创造音乐的神 胜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