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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好久

天快黑时才终于找到铁锁

他把每一扇窗户都插好了

把窗帘拉上

锁上门之后

又使劲的拉了拉锁头

然后转到齐牧哥家房后的牛棚里

去牵齐牧哥放羊时牵的那匹白马

这马仿佛是有灵性

只要他一靠近

不是用梯子踢

就是用嘴咬

嘶叫着威胁他

好像是知道他干的好事似的

试了很多遍

无奈

他只能放弃了

最终在草棚里找出一辆破自行车

推上

向着远处的马路咯咯吱吱的骑去

上了马路后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哈达顺着马路东手骑里的方向蹬去

今晚的云层很厚

月亮在暗黑的浓浓云雾中穿行

只偶尔才露出来

暗淡的月光隐隐约约的映出黄白的土砂石路面

广阔的草场都引入到黑暗之中

四周的旷野无声无息

死一般的寂静

微风从北方吹来

裹挟着冰凉的寒意

夜晚的草原从白天零上七度降到零下五度

哈达缩着脖子

弓着腰

使劲蹬着自行车

很快

握着车把的手被冻得冰凉刺骨

他开始轮转着

一只手握把

另一只手伸入棉衣兜里取暖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用力的运动使他身上开始发热

后背和脖梗上浸出汗珠

这时候体内半斤多白酒已然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突然

他觉得整个后背凉了一下

北风是从左侧吹过来的

后背西侧就算是有风

也不该一下就透过棉衣进来

只经历一秒多钟

后背又热了起来

蹬着蹬着

后背又凉了一下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整个的贴在后背上

推了他一下

哈达放缓了脚下

慢慢的停下来

扶着自行车转过身子后面是无尽的黑暗

除了一段模糊的路面之外

什么都看不到

他听到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这时候月亮从云层中露出脸

草场的四周远远的现出了点模糊的暗影

土路也看到了几十米远

依然是静悄悄的无声无息

哈达没看到任何的生灵

他也知道在冬天夜晚的草原上

人们都不愿意出门

那个时代的草原地区人少

车更少

人们即便是有事也不愿意在冬天的晚上开车出去

当地车大部分都是破车

否则出了故障

在荒芜人烟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冻死的可能性都有

不应该有什么东西啊

也许是我自己想的

他在心里自言自语

这个时候他的恐惧来自于见证他行动的活人

他一心专注着逃离这灾祸之地

哈达又骑上自行车

没多长时间的样子

眼前彻底黑暗了

他从衣兜里掏出小手电筒

打开放到车把上照向路面

这个时候他听到他的肩膀后上方有个男人清喉咙的声音

清清楚楚的在他肩膀上响起

他全身都炸了

砰的一声

连人带车摔在路面上

还好手中电筒没掉啊

他赶紧爬起来

上上下下

前前后后的用电筒晃着

什么都没有

只有凉凉的微风吹过来

他全身冒出冰凉的汗

用手背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提起自行车

先腿跨上

一脚蹬上去

踏了个空扶

又连续蹬了几圈

都是空转

他只好跳下来

拿着电筒照看齿轮

他想应该是刚才这一摔

链子碎了掉了

他蹲下身

手持电筒对两个齿轮照来照去

愣是没发现链条

这个时候周边又恢复了原来的亮度

能看到一点路面了

哈达放倒车子

顺着来路打着电筒光搜寻

他走了有七八米

才发现一根自行车链条断在两截丢在路上

他记得摔倒之前这车子还能蹬啊

那就说明链条没断

发现没了链条

车子还在摔的那个位置

这链条怎么会自己跑出去七八米远呢

而且还断成两截

这事儿其实还挺诡异的

但当初的哈达顾不上想那么多

他骂了一声

回头就走

路过放倒的自行车

又恨恨的踢了一脚

就这样

他蹬着一双低腰的牛皮马靴

在寂静无声的暗夜中扑扑的急走着

哈达总感觉这后边有什么东西在不紧不慢保持距离的跟着他

有好几次

他走着走着突然转过身

电筒射过去

但除了满眼的黑暗之外

什么都没有

走了好久

有五六个时辰时

哈达的电筒突然就熄灭了

同时他感到后背突然一凉

有什么东西突然趴他身上

哈达大叫一声

右手迅速伸入腰间皮带

一把把蒙古刀抽出来

他胡乱的挥舞着刀子

身子一圈圈的转着

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很快

背上不凉了

也感觉不到有什么东西了

过了一会儿

他站在原地呼呼的喘着粗气

这不单是恐惧啊

还有些气急败坏的失望

浑身上下冷的颤抖起来

在黑暗中

他咬着牙床

慢慢的举起蒙古刀

金属灰的刀身影影绰绰映在眼前

刀身上的放血槽还明确的黑成一道

他抹断了齐齐格的喉咙之后

用他的衣服仔细的擦去刀身上的血污

但是放血草里的鲜血还留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