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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过两个姑母

她们在救世

妇女并不算怎么不幸

可是也绝不是幸福

大概上两代的女人

差不多就是那么样吧

大姑母生于清咸丰武武一八五八年

出嫁很迟

在吴蓉马家做祭事

只生了一个女儿

有一年从母家回乡去

坐了一只小船

中途遇见大风

船翻了

周夫幸而免

他却淹死了

小姑母生于同治戊辰一八六八年

嫁在东关金家

丈夫是个秀才

感情似颇好

可是舅母很难

事后遇着好许多折磨

她不知是哪一年出嫁的

她有一个女儿是属兔的

即光绪辛卯一八九一年所生

算来结婚当是己丑庚寅之间吧

他平常对几个小侄儿都很好

讲故事唱歌给他们听

所以他出阁那一天

大家特别恋恋不舍

这事情一直到后来还不曾忘记

至甲午一八九四年

他产后发热

不久母子皆死

这大抵是产褥热

假如它生在现代

那是不会的死的

他的死耗也使得内植们特别悲伤

据说他在高热中说胡话

看见有红蝙蝠飞来

但是鲁迅写过祭文似的东西

内容却是质问天或神明的

里边特别说及这红蝙蝠的问题

这是神的使者还是魔鬼呢

总之

他使人早夭乃是不可数的了

鲁迅后来在日记上记着他的忌日

可见他也是很久还记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