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我们的军队领不着饷

是什么缘故呢

原来

自皖系兵败失事

直派军阀取而代之

即忙着扩充自己的势力

仍是走的皖系的旧路

但手段更厉害

义气更骄横了

吴佩孚一下就扩充了六十人

第二十一至二十六师

招新兵

办军械

国家财政罗爵竞进

那时的所谓中央

事实上完全抓在执派之手

总统徐世昌以光杆的傀儡

什么家也不能当

总理兼陆军部长靳云鹏本是皖系大弟子段先生的亲信

但此时已投降直系

倒过来与段作对了

他满处搜刮

尽力供给直派军阀扩张势力

以维持自己的地位

因此

除了奉军而外

各省军队管各省给养

凡所谓中央直辖的军队

中央已经一概不管

听他自生自灭

石驻保定及河间一带的第十一师发生兵变

中央只说要严办关长而不知

是以官兵无饭吃

逼到如此地步

自民国九年六月到十三年冬天

真是黑暗时代中的最黑暗时代

可以说完完全全是吴佩孚一人造成的

我们几个月领不到饷

向中央交涉

中央不管

和河南督军赵替商量

赵督军自然也不过问

出自艰难窘困之境

我实在再无办法可想

一天有人告诉我一个消息

说那天晚间经过信阳的火车中

有铁路收入的三十万元借送北京

我想好了

中央既然不管我们

我们难道眼睁睁的饿死

反正是国家的钱

与其给他们吃的脑满肠肥

何不节些下来喂我们官兵

填填饿瘪的肚子

因于当日打一电报给中央

我说

国家军队自当严守纪律

但中央已不把我们当国家军队看待我们将既为恶

剽无法消

复等死以云云

什么难听的话我都说了

大总统没有回电

但落款毕竟结下十万

然后我决定到保定去见曹仲三

此时曹锟为直鲁豫巡阅使

吴佩孚为副使

凡是曹都是听吴的

中央被所谓保派洛派团团保卫曹氏

保定人无住洛阳

吴佩孚侍着直皖战争之功

一起交赢

咄咄逼人

这处处都表现出来

我到保定的那天

曹坤请我们在巡阅时署吃饭

在席的有何春府

也就是何风林

王成斌

吴佩孚 孙悦

曹嗣 曹七等

何风林原为前江苏督军李纯的参谋长

李纯新近死去

其谢元即为苏都

和即为旗帜代表

关于李纯的死

因其过于突然

当时有种种传说

一说李氏自杀

原因不明

一说李友谊四姨太太与马卞有奸

李平时不大去

一日忽然去了

打门不开

制令开门

那马辫无可躲藏

情急之下即开门将李打死

一说齐谢元急于要得苏都之位

特设计以毒药杀之

这类说法很多

究亦不能判断孰是孰非

这次我们在席上正吃着饭

吴佩孚就声色俱厉的问何风林道

李都军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一定知道

何风林答道

也不大清楚

只知道却是自杀的

吴追问道

为什么缘故自杀

何说不知道

吴佩孚及沉下脸

瞪出两颗眼珠说

我要在书上写一笔

某年月日

执皖干巡阅副使齐谢元杀其长官李纯于南京

还要填一句

其参谋长何某预谋其事

何风林红着脸说

那不行

那当不起副使的话说的太重了

吴说

怎么不可以

我这春秋之笔

我一定这样写

何风林弄得无法下台

神色异常狼狈

曹仲三看见这情形

连忙解围道

吃子 吃子

一席饭终于不欢而散

从这一件事可以看出那时吴佩孚骄横自恃

目中无人的情形

李纯固然死的可疑

但有什么凭据一口咬定是齐谢元所杀

又有何凭据一口咬定何风林预谋此事

更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邪逼人家

不顾人家难堪其骄横

放自若此

此时曹仲三正忙着在保定西南城角修筑花园

后改为公园

楼台停歇

栽花植树

他每天带着工

悠闲自得

但一方面李辛阁的第十一师仍在天天闹着兵变

在民间抢掠

抢后逃散

一方面

有许多中央直辖的部队都在饿着饭

岌岌不可终日

我想

他难道在睡着觉吗

怎么还有这些闲情逸致呢

the

在保定数日

交涉想象的事毫无结果

我乃又到北京

先夜见徐总统

挂了号

传早晨四点钟见面

我打着灯到总统府

他已在那儿

徐虽在政府中做着泥胎

什么事也不能做主

但早起见客

早朝宴罢的意思是真有的

我两次见他都是如此

我们谈了几句

就提到军队无响事上来

我说

现在国家行的恐怕是兵变政策

这个政策是真的快成功了

但百姓可也不能活了

徐总统听了愕然

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

许多军队中央都不发响

饿得无法维持

只有兵变

兵一变

中央即可将这部队一笔勾销

这些军队就都可以消灭了

将领们想

总统的政策成功之日

即是他们被杀处罚之日

百姓们也想

总统的政策达到之时

即是他们妻离子散

破家荡产之时

总统今日是坐在一大堆干柴上面

羊油也倒好了

只要一点燃

就是满天大火

那时大家都同归于尽

他听了很动容

沉吟了半晌才说

竟是这样的情形吗

我说

实际比这还厉害

总统不知道

简直是在油锅里呢

他深长的叹息道

我在北京住惯了

倒不大感觉这样的危险似的

我说

恐怕是总统没有看见军队的缘故吧

谈话就是这样情形

徐总统装呆装傻

滑头滑脑

任我怎么说

他也不生气

对于想象的事

始终不说一句确切解决的话

我又去找总理

一间代理陆军部长靳云鹏

他在他家里会见我

我先被差人引到一个客厅里

满屋摆的都是古董

停一会儿

又引我到第二客厅

也是古瓷古玩

琳琅满目

后来又到第三个客厅

仍是数不清看不完的古董

也不知道他家里有多少客厅

更不知他搜罗了多少古董

我想一定是他放了口风

说你们若求我弄官

快给我多多送古董来

不然哪儿来的这许多破铜烂铁

我想

这个屋子的主人就是中国负军政重任的总理兼代理陆军部长

看他成天玩着这些

心里究竟想些什么

越想越叫我痛心

好容易他才出来了

眼斜嘴歪的样很是猥琐

我谈了几句急说要想的话

他却装着没有听见

笑着说道

我打算明天请你吃饭

我说

总理

我们弟兄都没有饭吃了呢

他说 是啊

我们找个清净的小馆

大家蓄一蓄这样的织物者

使我什么话也是白说

他为什么这样

他的意思就是说

我什么事也不能做主

你不必和我说

你去找保定洛阳教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