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还有一件事也使我认识了帝国主义说教者的嘴脸

使我知道

他们之中有些对于弱小民族的同情竟然是假的

当残酷的五卅惨案发生后

我对于全世界基督教徒主持正义的呼吁即如石沉大海

没有引起什么有利的反响

后来有一位加拿大人名叫古约翰的来看我

他是我的多年老朋友

在常德时就已相识

每年都要见面几次

那次我又提到五卅惨案的事

我问他说

您说英国人在中国这种行为到底对是不对

那些乱党胡闹

怎么不应该开枪打

他毫不迟疑的这样回答

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但我按住了激愤

向他说道

谷先生

你再说一次

我要求你不要说英国人的话

我也不说中国人的话

你我都是上帝的儿子

今天咱们说一句上帝儿子的话

英国巡捕拿着枪向中国徒手工人

学生胡乱射击

这种行为到底对是不对

你凭着良心再回答我一次

他说

他们都是乱党

开枪是对的

我就站起来

走到他跟前

我说

我和你相识了这些年

我可错认了你

我倒要看看你的心肝是不是生挫在胳膊窝

说着

我就拉开他的胸口

在上面推了几推

我要把你的良心推到中间来

你再说一次

于是我就沉下脸

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

你这是昧着良心说话

我被你骗了

你是冒充教徒

你其实倒是帝国主义者最凶恶的走狗

从这次以后

我再也不愿意见他

帝国主义者的凶狠残恶

泯灭天良是一回事

但我们固步自封

自甘落后

不能日新又新的往前进取求发展也是不能否认的

在张家口住着一个名叫梅顺生的德国人

他原是汽车司机出身

因会做生意赚了钱

娶了一个中国女子为妻

生了五个孩子

他用他女人的名字在张家口制了产业

大规模的经营园艺

有一天被邀往他家去参观

使我大开眼界

常听人说

京北如张家口一带

因气候苦寒

种菜种瓜都不能肥大

这话听来似乎有道理

所以我颇不质疑

但我这次在梅顺生家里所见的情形

却使我大为惊异

他种的菜和瓜不但并不瘦小

反而比任何地方的都格外的肥大

有一种西葫芦

每个重有七

八十斤

大如桌子

菜也出色的肥嫩

有一种龙须菜

丰厚繁盛

至为可爱

种有十几架葡萄

搭的那架横竖成行

宛如工笔画一般

那肥厚的叶子都向着一边

整整齐齐

丝毫不乱

好像经过细心排列的一样

果子晶莹剔透

累累成串的挂着

真是纸扎的也不能如此美观

我看了这些以后

觉得很有感触

这位梅顺生先生和我们中国人住在同一的地方

享有同一的气候

他不为成见所诱

努力与自然斗争

结果种出的菜蔬和瓜果如此肥美

我们中国人却因循苟且

不能进取

反造出气候不宜的借口以勉强自卫

素来听说张家口一带初九天气及下雪

深达三 四尺

使人以为寒冷不可当

实则张北下雪平常不过持续深

气候也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严寒

两两比照起来

我们这样不争气的习性

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如何对得起天地造物

见了梅顺生的成绩

我们应该如何警惕努力

痛自鞭策

以求迎头赶上先前国家的文明

梅先生的家庭情形也是很值得我们自省的

比如他的孩子们

五岁的有五岁的桌子椅子

七岁的有七岁的桌子椅子

玩具以及一切用物

均是其年龄而各有不同

又聘请了五六位先生

分别教授英文

德文

法文和各种科学

一个开汽车出身的人

能如此努力有恒

如此注重儿童教育

我们还不应该惭愧吗

外国人并不是四个鼻子八只眼睛

他们为什么能做到如此地步

还不是肯实干

肯研究

有恒心

不懈怠而已

后来

这位梅先生患了一种沙麻症

即是尿食

回到德国医治

割去了一个腰子

预付之后又来中国

二十二年我在察哈尔组织抗日同盟军的时候

他还送我开了花的铁树

我上次送他的苹果树苗

此时已经结了果了

过了一年

他的病复发

不及医治而死

他的太太原在领事馆出任书记

在梅福德治病时患单独而死

现今他五个孩子

只有两个在中国

在张家口住久了

想到各处走走

一则问问民间疾苦

二则看看驻军

考察各地的政治

那位德国园艺家梅顺生送我三个七八十斤的大瓜

都如桌子一般大

这回出发

我几把瓜带着

每次对民众讲话

我总要提到这回事

我以鼓吹努力生产

注意科学的道理

我说

你们看看

外国人在这里种出这样的大瓜

我们自己种的为什么那样瘦小可怜

可见土地是非常肥沃的

就是我们自己不知努力

不知研究办法

以致凡事都落人后

那些人民看见大瓜

都极惊奇

有的还不大相信

要走来用手摸摸

看个明白

有这个实在东西摆在眼前

比空口说白话有力的多了

所至之地

民众很受刺激

到平地泉

正是拂尽秋出之时

天气渐冷

柳叶儿半青半黄

我曾作诗道

叶儿青

一儿黄

同胞饿得肚子慌

一儿黄

叶儿青

同胞身上冻得疼云云

苏联的朋友觉得有些意思

特意把它译成俄文

寄到俄文报纸上发表出来

由此检看部队

那时骑兵旅长王振怀部因为分配马匹的事和苏联顾问发生意见

因为新买到一匹马

王旅长分配各营

苏联顾问过于热心

对其分配处而干涉

王很不乐意

报告于我

我说苏联顾问只能负责训练方面

这些行政的事他们不应过问的

于是总顾问任江先生大不高兴

借故说欧战时曾被毒气熏坏

体力不济

要请假回国休养

人将走后

换来一个亚历山大

林为总顾问

其他顾问之中亦有耕动

到了绥远

在省城住了数日

把应有的任务料理完毕

有一次召集绥远督统公署的人员闲谈

问到此间近百年来的好文官

好武官

坏文官

坏武官的姓名及政迹

又问及本地的古迹

请他们详细开一单子给我

记得他们所开古迹之中

有昭君墓

康熙假两件

昭君墓就是杜甫诗中所谓一句紫台连朔末

独留青种向黄昏的那个青种

至于康熙甲的故事

剧云是康熙年间土莫特作乱

康熙御驾亲征到此

土莫特乘其不意

出兵奇袭

康熙皇帝本没有防备

慌得为其穿上盔甲

便仓皇逃走

后来土莫特之乱虽平

但这副盔甲始终留在此地

没曾协毁

到后来便成为一个古迹

此次还把当年王海门大哥在此间作战的情形详加询问

也得了一些材料

又将大瓜演说几次

这时石敬亭一旅人伴有一个苗圃

很有成绩

所种柳树尤为讲究

从绥远及到包头

包头滨着黄河

土地肥美

农产丰富

从黄河下来的货物皆由此上火车

所以是个很好的地方

如果包宁铁路修成

能够直达宁夏

那时一家发达

这地街道古老

买卖殷实

风土情形还保留着百年前的面目

世上不匹木器

都是国货

有一种羊皮筏子

是件新奇的东西

我从来没有见过

在此我曾购小轮船试航

黄黄的水不过二三尺

可是没法看得清楚

小轮走着走着就搁浅了

曾试多次

结果还是失败

又有朋友梁世堂

古九峰

王红一诸位先生等

提倡再此开垦

从内地运了许多农民前来

因为此间土地极多

只是缺乏人力

结果倒有相当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