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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罗先科到北京不多久
便诉苦说
寂寞呀
寂寞呀
在沙漠上似的寂寞呀
本文中接下去说道
这应该是真实的
但在我却未曾感到
我住的久了
入知兰之事
久而不闻其香
只以为很是嚷嚷罢了
然而我之所谓嚷嚷
或者也就是他之所谓寂寞吧
治解释的话一看似乎有点矛盾
但实在是说的很对的
因为爱罗先科是个喜动的好事之徒
他爱好热闹
他爱说缅甸夜间的音乐
房里和草间树上的各色昆虫的吟叫
夹着丝丝的蛇鸣
成为奇妙的合奏
但是它尤其爱人间的诸种活动
自盾河起义
东宫冲突
以至斗氏密意深夜读禁书
这些事情他都是愿意闻知的
他来教世界语
用世界语讲演过几次俄国文学
想鼓舞青年们争自由的兴趣
可是不相干
这反响极其微弱
聚集拢来者
只是几个从他学世界语的学生
他自己不懂中国语
不能与别的学生交谈
而一般秀才在做整理国故的工作
自然不屑来找这外国企石式的人
而且他们也没绘画的工具
尽管世间扰嚷的很
但都是他所不要听的事情
那么这就转为一种寂寞了
他一面诉苦
一面还想找寻慰安
便去参加集会
这却更增加了他的寂寞
一九二二年北大纪念日十二月十七日那天
北大实验剧社演戏
艾罗先科在哪里觉得演员都是在学幽灵
有人怀疑这是鲁迅告诉他的
他便写了一篇文章
不客气的加以指摘
不料这却惹怒了该社的两员大将
魏建功与李开先都写文章抗议魏军的题目叫做不敢盲从
盲字上打了引号
文中遇着官
看等字样也都有引号
意思仿佛是说
你是瞎子
配吗
鲁迅因为爱罗先科原文是他所翻译
又看见魏军这篇大文轻挑刻薄
实在太不成话
便站出来说话
林墨特地负责的声明
我敢将唾沫吐在生长在旧的道德和新的不道德里
借了新艺术的名而发挥其本来的旧的不道德的少年的脸上
我不知道鲁迅有没有把这事儿直接的告诉了埃罗先科
但大概情形总该是知道的吧
寒假中他往上海访胡玉之
那边什么报上便说他因为巨屏事件被北大学生所赶走了
这是一件小事情
但意义是颇大的
这在他不能不算是一个很大的寂寞吧
他本来喜动
又如鲁迅所说
渴望着他的母亲俄罗斯
到了春天便又走了
本文写在盲从事件之前
但正好给他做纪念
这里边读者觉得费解的
大概是那寂寞的一点
把过去的事略微说明
或者也是必要的
事隔三十年
要找晨报副刊也已很不容易
恰好在鲁迅全集
捕仪中间收有全部文献
得以利用
读这篇小说的人从那里去检阅一下
也是很有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