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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三十四章两道符

宁缺没有退

阿塔知道宁缺不会退

他知道宁缺早已入魔

身体同样强大

宁缺有足够的实力迎接这个拳头

无论力量还是身躯的强度

巴打等的就是那一刻

他要营造的就是硬碰硬的环境

因为他有无数的后手

无数的强硬手段

就需要有一个承接面来提供支撑

就像草原春夏之交时

那些恐怖的沙尘暴

穿行在空旷的原野间时

并不如何可怕

只要保持距离

甚至能够把那些画面看成罕见的美景

但如果有人或事物处于那些沙尘暴中

开始承接其间的力量

便会瞬间被击的千疮百孔

残破不堪

八打的铁拳

他修行的法门便是沙尘暴

只要宁缺不退

只要宁缺硬接

这场沙尘暴便会吞噬他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宁缺果然没有选择闪避或是退后

却也没有用魔宗手段硬接

如果从正面来看

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做

宁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铁弓依然在肩

铁刀依然在背后

他甚至背着双手

看上去对这个马上便要到来的拳头毫不在意

没有人能真的毫不在意

那拳头属于阿打

带着昊天留给草原的神威

宁缺事实上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应对

只是阿打没有看到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经散开

右手迅速地在空中写了一个字

当那个潦草的字写完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了数分

同时一道难以想象的雄浑的念力

从他的身体散发而出

来到天地间

渭城的天地元气

正在快速灌注到阿打体内

忽然间变得凝滞起来

瞬间后

那些天地元气

仿佛听到某种命令

开始疯狂地凝聚成形

狂暴的风沙在街道上穿行

迷了所有人的视线

宁缺写了一个字

那个字自然就是符

沙尘暴确实来了

但不是阿打的

而是他的

无数黄沙自地面

自墙壁

自客栈无人问津的桌椅间飞起

以超越想象的速度来到街道上

来到阿打的拳头前

一缕黄沙便是一根系带

里面附着数量惊人的天地元气

数百缕黄沙起于渭城街道建筑间

听从宁缺的命令

落在阿打的拳头上

变成一根一根的系带

仿佛给他的拳头缠上了无数层纱布

陈旧的

带着脓液痕迹的黄色的纱布

宁缺用的是父字符

渭城的黄沙都是他的符意

阿打瞬间觉得自己的拳头

狠狠地砸中一片沙漠

那片沙漠深不见底

下面更是隐隐流动恐怖的巨力

正在撕扯着自己的手

撕扯带来痛楚

他并不畏惧

反而更加清醒

他低吼一声

拳头松开

五指像五把弯刀一样斩出

凭借着强大无比的力量

竟是直接割破了缚在拳上的无数层黄沙

宁缺看着黄沙渐破

神情不变

抬起右手

写了数道笔画

很明显

他的这个字很简单

阿打第一拳的拳势已终

他强行挣破缚字符

获得自由后

第一时间再次向前重重踏出

一步一步踩在地面

借着天地的力量

他再起拳势

依然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轰向宁缺的面门

他追求的很简单

想要的也很简单

他没有奢望这一拳便能把宁缺击败

甚至没想过能够伤到对方

他只希望宁缺能够硬接

只要宁缺选择硬接

他便有办法

宁缺依然没有硬接

接住阿打第二拳头

是他写的第二道符

写这道符时

他看着的不是阿打的拳头

还是渭城的街道

渭城是座军寨

是座真正的小城

能够容纳的人很少

建筑也并不多

真正的主街只有四条

横竖各两条

如果从天空望下去

渭城的主街正好构成一个字

这很巧

颜瑟大师最强大的符便是井字符

宁缺学会的第一种神符也是井字符

这也很巧

宁缺看着渭城的街道

写出了那个很简单的井字符

这道符当年在长安城北的无名山上

曾经切割开了空间

让卫光明老人天启唤来的无限光明

都变成了镜中里的断片

可以想象这道井字符究竟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阿打被春雨洗体清魂

对天地元气的变化敏锐到了极点

他虽然不通符道

却瞬间便感知到了天地间的变化

脸色顿时剧变

面对如此恐怖而凌厉的符意

他哪里还敢继续出拳

一声暴喝响彻街道

他极艰难地收步

将酒馆前的街道尽数踏碎

把积蓄的力量尽数回赠大地

方才能够收回双拳

然后死死地掩在了自己的脸前

今日的宁缺

或者在对符道的认知上

与师傅颜瑟还有些细微的差距

但要说到符道修为的深度

却早已走到了相同的地方

即便是卫光明那样的强者

也要在逾过五境的前提下

才能挡住这道井字符

阿打的魔宗修行境界

即便已经等同于五境巅峰

此时也只能先求自保

自保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来保住自己的生命

此时此刻的渭城里

再没有任何事物比他的身体更值得信任更强大

长街上

狂风飞舞

黄沙满天

阿打的身形渐要被吞噬

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却始终没有倒下

他的双拳竟挡住了绝大多数的符意

不愧是昊天赐给草原的礼物

他的身体强度

果然已经超出了普通魔宗强者的范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井字符的符意

以及唤来的无穷天地元气

终于渐渐消散在天地间

黄沙也渐渐落下

狂风不在

阿打缓缓松开双拳

重新望向宁缺

他的身体上面布满了恐怖的伤口

无数的鲜血就像瀑布一般流淌着

他最强硬的双拳上面

更是已经白骨嶙峋

看着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