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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集
回程的路上
静瑶极是沉默
坐在车内
人像是失了魂儿般
双眼总在出神
似乎是在舍与不舍之间坐着挣扎
又似在怀念曾发生在沿途的往事
那一日
他站在当年荡舟戏水的江岸
对着满江春水泪流无声
静静矗立了半日后便命秦敏星夜兼程赶回了南都
泽期看得出他对那阳刚俊逸的男子并非是全无真心
只因那故人在他心中分量太重
比不过便只能割舍
倘若让他爱上他
他就能留住他
仍能在他身边抬头便见
于是他下定了决心
退至边缘
不再独占
为了这最后的执念
即使要他亲自推他到他的怀里
他亦愿意
这一日
马车抵达南都
因天色尚早
静瑶吩咐秦敏在城外的茶寺里饮马歇息
待有时进城
本是要避过朝臣眼睛
谁料到进了茶僚却遇见了齐巡及齐氏兄弟
齐氏兄弟望见巨势一惊
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
正要躬身行礼
齐巡赶紧止住
静瑶瞥过四人
景自在一张空桌前落座
齐氏兄弟此时去也不是
留也不是
个个拘谨小心
面色俱是惶惶
七旬斜对着他
稍一侧头便能看清他脸上郁郁不欢的神情
想他昌病出宫
定是微服出巡
可即便查出了贪官污吏
也不当是这样的神色
他猜得入迷
竟望神的打量起来
多年不见他做书生打扮
乍得看见
倒觉得时光荏苒
生出满腔的感怀
忽闻茶聊外一声马嘶
门前竹帘一动
朗星迈步入内
爹
娘让孩儿把这交给娘
她走到静瑶身畔
身体刚好挡住了齐巡的视线
静瑶就着朗星的手上看去
一只檀木雕出的小渔船躺在他的掌心
船舱内
一男一女两个小人紧挨着坐渔船舷
女子披着长发
仰头望天
神情专注
男子偏头凝视
眼神热切如火
泽期 收起来
他收回目光
向朗星道
天热了
别亡命似的干受了暑
可有的难受
孩儿不放心鸟浪星旋即在他身边坐下
端起凉茶饮了两口
额间汗珠细密
须臾润湿了衣襟
静瑶侧过身给他擦汗
又是心疼又是责备
朗星笑嘻嘻的望着他舒服又享受的模样
似是故意要热出满头的汗
好讨他关怀
娘有何事瞒着孩儿
为何不等孩儿匆匆而返啊
孩儿还以为娘不要孩儿了呢
多陪陪你爹不好吗
他理着朗星被风吹乱的头发
缓缓的说道
明年你成了亲
便不再是个孩子
父子间再不会这么亲近
娘要孩儿多陪爹
爹又要孩儿陪着娘
可爹和娘总是相隔
孩儿分身不能
要如何做到
爹娘都不富啊
静涯未雨
心却愈加的恋恋难舍
朗星假意想了想
挽着他的小臂说道
不如娘和爹时刻相伴
孩儿便一起孝敬了
鬼精灵安静的歇歇
留着精神回去哄媛溪那丫头
两月未归
不知道那丫头又闹出些什么事
慈爱的目光渐渐蒙上了哀伤
如果当年她没有小产
生下的是个女儿
应该也像袁熙那样吧
每个难眠的夜晚
她偷偷想起她夭折在肚里的孩儿
都心痛难忍
他对袁熙的宠爱
就在对亲儿的亏欠和对文瑞的思念中越积越厚
娘不用担心
他最怕匪哥哥
只要和匪哥哥在一处
便不会有事
朗星贴心的宽慰他
心里却早已抑不住的想念
耳边终于静下来
泽启扫了眼邻桌
见齐巡正发着愣
齐家三兄弟却好似有盲刺在背般
被拘的大气也不敢出
终于挨到静窑离去
三人中医具已被冷汗湿透
隔了好一阵方才缓过帝君在侧的压迫感
闷坐了一盏茶功夫
四人起身回城
走出茶疗
老大齐韵长吁了一口气
早逝祭完了爹就回去
也不会在此遇上圣驾
如今可倒闭紧了嘴
才纲接闻
一切不能乱传
免得再招祸事
老二老五忙点头称是
唯独齐巡出神未雨
老二齐张咳了一嗓子
说道
四弟啊
你官职最高
但大哥说话也不可不听啊
是
二哥训的是
七巡躬身点头
态度温稳
呃
四哥倒是镇定
果真是平日见惯了皇上
比我等沉得住去呀
老五齐和看向七巡
酸溜溜的亦有所指
七巡只做未闻
不去理睬
皇上称帝为朝
竟是去了都尉
看这光景
南都的城民不日就能沾仰到这位穷国宗亲的风采了
齐张低碳
言里不言鄙夷
二弟
皇上这段姻缘是先帝所赐
不可乱议
只可惜宣家国座终要成他族之物
哎
未必如你所断
延康王自十岁起便被皇上带在身边听政
这在历朝历代都没有过的事情
金藩皇上离都一史命延康王金国
内里深意已是十分明显
况且皇上公私分明
从不偏听偏信
平息将军未必就能左右皇上干涉朝政
大哥
非我不信皇上圣命
只是自来宫维之中
夫妻之间哪有不吹枕头风的
大哥试想想
往常天子是男儿身时
宫中嫔妃尚且知道为家中父兄争利
而今圣上为女子
身边人也在朝为官
能免过这权力相争
最后驾空天子
一手遮天
如此一来
切有此弊
皇上待我奇门慎后
我等兄弟四人能重回任途
重新加门
皆引圣恩
滴水尚要涌泉
何况浩浩天恩
齐韵
齐张忧心满怀
齐巡只是恭敬旁听
并不打断
忽听棋韵主道
四弟
你身为剑义大夫
为天子谋士
在本分之内
当在皇上召回平西将军前
劝皇上立下太子
切莫因贪生怕死
而不敢直言相劝
七巡低头诺了一声
便再无言辞
齐河见了
不免又是一阵讥讽
其寻好言相对
绝无韵色
言谈间
四人已乘车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