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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集
到了包厢门口
甚至都还未推开那扇门
里面觥筹交错的声音就已经流入耳朵
一道视线带着醉意
几乎是在门缝乍泄的瞬间
就笔直的落到了他的脸上
浮提原本半垂着的眼睫缓缓抬起
和他四目相对
瞳孔对瞳孔
不远的距离却连成一条带着电流的丝线
洛斯没问他是谁
也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
却在扶梯缓步上前
离酒桌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
朝他抬了抬下巴
嗯 你好
你好
一桌的人面孔各异
在他说话的瞬间收敛了所有喧闹
只剩下洛斯略带轻蔑的语气近在咫尺
我对纪小姐除了名字以外并没有任何了解
还烦请你做下自我介绍了
邮件是下属负责发的
人选是会议商讨出来的
可即便这么多的决定都指向了福提
最终的话语权也还是由洛斯来掌管
福提回想起离此有些焦头烂额的语气
他是个华裔
早些年一直在品牌的中心地区工作
既是创始人也是股东之一
因为文化问题
他对国风这个理解一直和市场的审美不太相似
也许就是这份迥异吸引了很多粉丝
只要是由他经手的秀场
基本都被收录成为国内外流传的典历
总结下来就是眼光毒辣
性格古怪且嗜酒
离此很是头痛
哎
你尽量陪着他喝一点
明明是为了面世而攒的局
却在他来以前先喝上了
福邸清楚自己并没有迟到
而对选中的代言人不做任何功课
甚至连像样的开场白也没有
挑衅和试探的意味已经足够明显
可菩提没有任何意义
像从前奔波在每一场世镜里一样
像从未将这些声望财富收入囊中一样
轻而易举的退下了自己的骄傲
你好
我是新奥娱乐的季福提
一花一树一
菩提话一出口
却莫名和那道男声重叠在一起
只是眼前的双眸是冰凉的
带着审判的严肃
而那人的眼睛
符体已经记不清了
大抵是多情的
又存在几分玩味的打趣
菩提吸了口气
摇头
不是
一阵清淡的香烟味道
夹杂着外面垂落的风色
染上点点露水的潮湿
却干净到让人联想起冷冽的松针
缓缓靠近
在鼻息中充斥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被握住了肩膀
那掌心是炙热的
声音却是冷感的
是乐季的季
芙蓉的芙
蹄字的蹄
段玉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就站在了他身后
面无表情的替他把话说完
饭局结束后
洛斯跟在菩提身侧
等待着来接他的人
你早说你认识段玉石
谁不给你开路呢
女人面容精致
入座后降下车窗
显然是还有话对她说
代言的事情
我会再和你的团队商榷的
只是纪小姐
他笔直的目光从包厢里到夜色中从未变过
即便是在方才男人有些不悦的神色下
也未软下来半分
他不是你能消想的人
他想起当时段玉石说话的时候
指尖还夹着半截没烧完的烟草
正散发着白雾
他推了浮提一把
意思是让他落座
浮梯已经数不清在自己的人生当中
究竟出现多少个点到即止的人生导师
道理
他何尝不明白呢
看着那泛红的车尾灯走远
四周隐约能听见沙沙树声
身前是寂静马路
身后是灯火朦胧
段玉石从那道玻璃桥上走来
走到他的跟前
我送你吧
菩提正蹲在岸边看那几尾锦鲤
花色漂亮
光是从鳞片和鳃形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和他记忆里有着不同名字的蓝寿鲸鱼完全不一样
菩提难得没有拒绝
上了车
他们也没有什么话可说
只是这个时间段的京都路灯通明
从外郊开回内环本就耗费时间
一排排私家车田径空旷的高速
漫长的让人看不见终点
等了十来分钟
前面都不见有所动弹
段誉时送了安全带
我下去喘口气
抽烟的另一种说法
他走的时候顺走了储物盒里的打火机
还告诉他
嗯 这里有糖
你可以吃
扶梯没回
他关上车门
走了大概五分钟
也或者更久一点
段玉石就回来了
气息伴随着车门关闭而拢过来
比两个小时前从天而降的时候烟草味更重了一点儿
扶提皱皱鼻子
见段玉石看过来
说了一句
嗯 很苦
抱歉
又堵了一会儿
车流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段玉石缓慢的开着
不见一点不奈
下了高速才终于好一点
窗外景色穿梭扶梯
听见他自顾自的开口
最近在忙一些别的事情
你出院那天没赶上
我已经很久不抽烟了
但最近合作出了点问题
拿起来就放不下了
说的很笼统
但到底是交代了去向
嗯嗯
没了
菩提不说话
显然是懒得理他
段誉石却继续说了下去
洛斯和我认识
但算不上朋友
以前因为辐射道具和他合作过
后来才知道他和我家里人是私交
今天顺路过来吃个饭
没想到会碰见你
显然是一场偶遇
段玉石不会说谎
因为如果是蓄谋已久
段玉石恨不得马上承认
让他知道就是故意的
但扶梯始终咽厌的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怎么了
洛斯和你说了什么
扶梯看起来快要睡着了
缩在副驾驶变成很小的一团
声音也变小了
他说
你不是我该肖想的人
换做以前
扶梯肯定不会和他告状
但现在
他肯定是会原话复述的
毕竟给他的脑袋上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换作谁都会不太舒服
段玉石顿了顿
你怎么回答他
我说 嗯 好
知道了
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他是我的甲方
我能顺着他就顺着他
所以你就答应他不再肖想我了
我没有答应他
我本来就没有肖想过你
段玉石都要脱口而出的委屈
侯杰硬是滚了两下
变成更大的委屈吞进肚子里
浮提用外套盖上脸
不再说话了
他没说自己住哪里
哪一个单元
但段玉石却能精准的把车停到楼下
福提知道有关于自己的事情
他如果想要知道
肯定都是了如指掌
追究也无果
段誉时什么也没说
只一句晚安
就先过这个夜晚
福提下了车
走出两步又折返
段玉石吓了一跳
拢住火光的手顿住
先别抽
段玉石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段玉石丢掉了打火机
下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