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三百六十章禅家不清

一曲停下

穷烦之朝上手望去

男人没有老老实实的待在长岸后

一只腿屈起

胡乱坐在案前铺了第一的石阶上

上半身后仰

右肘支着上一级石阶

左手擎着空乐的酒樽

正盯着他出神

琼凡之微微一笑

走过去为他将空尊斟满

五公子琴音可还入耳

萧元渡回神

胡乱点了点头

又道

其实我也听不出好坏

樊琼之清楚

五公子不懂琴

可每每来又总爱听他抚琴

且翻来覆去就要听那几首

方才他另弹了一曲诉说钟情的

他就跑神儿了

眼睛看着是他

又像透过他在看别人

且用心弹奏

只为乐君

五公子若是听得舒心

能一解烦愁

便是知音之人

不必非得体会曲中深意

修元渡闻言有片刻争衷

这话

这话他前世似也说过

岂不闻听琴如修禅

能悦己心便可

至于琴技高低

琴意好坏

持不必拘泥声音不同

具体也记不大清了

大意如此

目光再次落在面前这张顾盼生辉的脸上

何氏后园初见时吃了一惊

至今仍觉不可思议

花费三年之功便寻不着的人

竟然就在北地

就在济远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的长相

那晚当他徐徐抬起头

露出真容

萧元渡难得晃神

原来这就是琼枝

原来琼枝是这样的

关于樊家姐弟的大致样貌

在樊家村就已跟乡民探听过

并命人照着画了像

三年过去

两人都有些微的变化

但基本特征并未大改

加之琼知会弹的曲子中恰有他前世听过的

方方面面确认过

这就是繁家写地无疑

不过萧元度很快便发现这个琼知与他记忆中的人不一样

很不一样

但又一想

此时的他尚未经历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性情不同也是应当的

而且琼芝告诉他

他之所以会来北地

是因为有个声音冥冥中指引着他

让他一路往北走

他说这是天意

天意让他与自己相遇

萧元渡试探过

樊琼芝的确没有前世的记忆

那冥冥中的声音

难道真是命中注定

心情复杂难言

不知为何

竟还有一丝心虚之意

他一介弱女子

历尽艰辛找来北帝

可自己好像辜负了诺言

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儿

而每当对上她那双似曾相识的双眼

这份心虚又会加重几分

冲谁就说不清楚了

因为这双眼与姜女实在太过相像

让他长生恍惚之感

当初樊家姐弟的画像是粗粗勾落

勉强形似

神韵却难拒

打眼一瞧

并不觉得与姜女有相似之处

又或许是因为压根儿没把两人往一处想过

谁料真人竟是如此的

方才看他抚琴

低眉抬眼

一颦一笑

无不像极了姜女

越看越像

想到姜女

心潮翻涌

难以名状

愈发缠家不清

仰头将尊中酒一饮而尽

眼皮下搭

沉默无声

樊琼芝有些忐忑道

可是妾说错了话

萧元渡见他眼底隐有不安

敛了下情绪

你说的甚有道理

不过你自称家贫

那又是如何洗的琴

如此好琴技

想必师者亦不凡

前番与五公子提起过

到了北地后

我与琼林流落到了秦州

他自幼体弱

耐不得寒

才到秦州就生了场重病

切不得已

只好自卖自身

给一家富士为奴

后来元日将至

富士家要从侍女中挑选一批灵巧的出来陪为乐器

窃侥幸中选

这才有了触碰乐器的机会

不知为何

妾见到琴就有种格外熟悉的感觉

手也不听使唤

仿佛那些曲子是前世里就会弹的

说这些话时

他脸上带了些茫然

自己似乎也很感困惑

停下后望了他一眼

抿唇一笑

琴手低垂

很难相信吧

让五公子见笑了

公子就当妾室痴人说梦好了

萧元渡却清楚

这并非什么痴人说梦

前世他就抚得一手好琴

即便他听不慎懂

也知道他弹得极好

因为那些饱受病痛折磨的病患

日夜啼哭的孩童也好

难以入眠的老人也罢

包括他自己

听了他的琴音都能很快安稳入睡

没有前世的记忆

却继承了前世的琴技

这或许也是一种机缘

不过他的琴声虽然还和以往一样

但不知为何

他听了并不能立时获得平静

就好比今晚

越听越心浮气躁

但是萧元杜笑

这应当是他的问题

而与琼之的琴技无关

是他自己心不静

对了五公子

妾有一事要请你宽佑

樊琼芝抬起头

面露羞怯

近日外间传言

可能是琼林不小心传出的

他少年心性

口无遮拦

只顾着高兴

给五公子添乱了不是

那少夫人会不会误会啊

萧元渡扯了下嘴角

眼底无一丝笑意

不会

她岂会在意这些

修徒扯着脖子喊

声音隔着院墙清晰无比传了进来

萧元渡拳头一紧

深吸了一口气

似在忍怒

终还是起了身

将空九尊搁回案戟上

你歇着吧

我先走了

五公子

樊琼芝追着门口

等他停步转身看来

一时又有些怯于开口

面颊羞红

低下了头

萧元渡尽量耐着性子问

我 是

我姐弟二人飘零异地

饱尝辛苦辛酸

幸而得遇五公子

不仅为我俩赎免

还妥善安置

凡穷之目光奄奄

咬了咬唇

妾实在无以为报

无需相报

萧元渡飞快打断

应当是领会了他话中深意

神情透着些不自在

负着手顾视左右

只不看他

这是我该当为你做的

你不必多想

更无需觉得负累

如有短缺

吩咐管事仆妇即可

他们不敢怠慢

顿了顿 又道

就这样

夜冷霜寒

不必相送

留下这句

脚步匆匆出了院门

樊琼芝已门站着

目送他走远

这才回了屋室

于庄镜前才将坐下

又进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