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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那一小块人皮

晏福京只觉得万箭穿心

叫他疼痛的跪伏在地上直不起身来

真的是他的

真的是肖蔚然身上的

原来

他那般放在心尖上爱的人

早在数月之前

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便已遭受了剥皮弯肉之苦

他的身子明明那般娇嫩

娇嫩到自己轻轻一碰便是一个印子

每每与她欢好一次

她身上的印子都得过了四五日才消

那般娇嫩的身子

又如何受得了如此残酷的酷刑啊

被剥皮的时候

他该有多疼啊

那时候

他是不是很恨自己

是不是恨自己恨到了极致

肯定是恨自己的

肯定是恨自己的

而且以他那个小气的性子

当时疼极了

肯定在心里寻思着要找人告自己的

从从前就总是喜欢找父亲告自己的状

只是他告了也白告

父亲只会口头上的糊弄糊弄他

根本就不会真的为他做主

而自己也还会继续变本加厉的欺负他

自己为什么总是欺负他呢

为什么不能好好对他呢

尹父清搅着混沌的脑袋细细的想了想

可能只是因为他好欺负吧

他真的很好欺负

虽然看着张雅舞爪嚣张跋扈的

实则色厉内忍软弱可欺

有时候他被欺负了也不自知

只会在一旁嘿嘿嘿的傻乐

只有偶尔被欺负狠了的时候

这才会撅着嘴红了眼眶

自己每次都是肆无忌惮的欺负他

从未担忧过他会真的生自己的气

因为他的脾气很软

从不记仇

而且他的耳根子也软的很

也特别的豪哄

只要自己假意温柔的对他说一句话

哪怕他刚刚再生气

也会立马乖巧的钻进自己的怀里来

全然忘了方才受到的欺负

他的心也特别的软

软道会为世间任何一个人心软

哪怕明知道那个人罪无可恕

可得知那人将死之后

他也还是会控制不住的为他心痛难过

他最初明明那样心软

却愿意为了自己沾染满手的鲜血

心甘情愿的为自己背负万千血债

其实在很早之前

萧蔚然就曾问过他

问他假如有一日大兴需要一人背负万千血债时

他该如何

燕福清至今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答复

那时候他信誓旦旦的对肖蔚然说

若大兴真需要一人来担

他便担

可那个时候

他根本就想不到

真到了那日

这一切都是肖蔚然替他背负的

是萧伟然替他主动背负了这个千古骂名

肖蔚然真的蠢啊

蠢得可怜

他怎么就不想想

他那么羸弱的身躯

如何担负得起

而且他怎么也不想想

那个人究竟值不值他做到如此地步

为何就那般蠢呢

蠢到从不会怀疑他的枕边人

而他的枕边人从头到尾对他只有算计

那样张牙舞爪而又心软似水的一个人啊

那样一个对他百般依赖

关键时刻对他奋不顾身的一个人啊

真的死了吗

一将死与萧伟然联想到一起

殷福精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停了一下

不会的

他不会死的

他总是这么活蹦乱跳的

他总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的

他怎么可能死啊

死是什么

死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死是眼中再也没有自己

所以

他不会死

一定不会的

就算这块人皮是他的

那也说明不了什么了

对说明不了什么

他好好的

他好好的

他是他的

他放在心上的人

不可能死的

而且王离一定不会真的杀了他的

王林心中也有他

他的王一一定杀他

王离只是骗恒觉的

王离也是骗自己

王离是想趁机霸占肖蔚然

王离早就对肖蔚然心怀不轨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肖蔚然一定就在王离身边

只要自己能找到王离

一定就能找到肖蔚然的

一定的

金福精刚刚于万千绝望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还不等挣扎起身

突然背后上刺骨的疼

他转眼一看

恒爵已捡起他的剑

从背后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闪电与雷声不知何时隐隐了去

片刻的寂静

紧接着暴雨突然毫无征兆的倾盆而下

哗哗的大雨声似要淹了世间一切的喧嚣去

豆大的烛火更加摇曳不定

恒爵眼中透出恶狠狠的杀机

烟腐清

真的该死了

一个对自己挥剑相向的人

哪怕当初情谊再深

此刻也真的留不得了

燕福精深深的望着恒爵

大张着嘴巴无声的嘶吼了一声

猛的一转身

硬生生的凭借转身的力气折断了插进自己后背的剑

亨爵一愣

被他吓得后退了一步

殷富军费力的将右手伸到左肩后面

一把拔出了刺进身子里的断剑

他慢慢的扶着地起身

一步步的向横爵逼近

右手上的血也在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

恒爵错愕的看着他

错愕的看着他眼中的无尽狰狞

恒爵还是头一遭见这人这副模样

他忽然明白了民间百姓为何称燕福京为杀神了

恒爵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断剑

毫无意识的随着他的逼近而后退

恒爵此刻脑海中胡乱转着一个念头

难道自己今日真的要死了吗

真的要死在燕复卿手中了吗

早知如此

他宁愿放了萧伟然一命

早知道有今日

他便放过萧伟然了

萧蔚然的那条剑命

如何跟自己的九五至尊相比

真的没法子了吗

真的没法子了吗

坑爵被桌脚一绊

不小心的摔倒在地上

眼看着燕府精猩红着眼就要向自己挥剑而下

横卷猛地大喊一声

烟府精

小伟然露今日这番下场

该归朕吗

燕府精微垂着手

听着他的话

不禁顿住了脚步

只是握断剑的那只手仍攥的咯嘣作响

叶福静

你还没看明白吗

小委员之所以沦落到今日这番田地

错不在朕

而在你

是你优柔寡断

既不肯放过他

也不肯趁早给他个了断

你真的爱他吗

未必吧

但凡你心里对他有一丝感情

朕早就该杀了他了

事到如今

你再来怪朕

还有用吗

见福卿听他如此说

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低低的嗤笑道

是我害他之此

我是该死

可你也不配活

副将

副将

恒爵真的怕了

无措的往后缩了缩

你先冷静下来

你听朕说好不好

朕之所以杀他

我是为了你好

你明明也知道

知道你们二人之间是如此的血海深仇

若他还活着

还活着的话

万一他回到北梁

万一他再利用他的身份号召北梁人

万一再向你报仇呢

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他真的恨你

他差一点杀了你

真是为了你着想

朕不能放虎归山

燕福菁缓缓的朝他俯下身

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

恒俊

你是为了你自己罢了

我看走眼了

你是世间最自私自利之人

大星落在你的手上

未必是好事

叶福精

恒爵看他靠近

低叫了一声

刚要把手中的断剑送进他的腹中

便被燕福清用力的攥住了他的手腕

恒爵手上彻底失了力气

他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索性也就不再怕了

他微微抬了抬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

冷声起来

子静

这还有一件事

我也告诉你

临死前便告诉你了

你知不知道

朕最好见萧炎士

他曾问了这一个问题

殷府卿果然怔了一怔

他艰难道

什么问题

他问你

一开始不肯杀那七万俘虏

是不是真的不肯杀

恒爵说着

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府鲸

你猜猜朕是如何回答他的

音府精心中已有了最坏的一种猜想

果不其然

他听到恒爵冷笑着说

这人告诉他

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是你

是你燕府经出的主意

是你燕府经提出的苦肉计

用你自己来逼迫他杀父

子精

你猜他信还是不信

烟福间浑身颤了一颤

说不出话来

他信了

如今啊

萧原信了

他信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他信是你逼他杀福的福星

你看

他一直会往最坏处想你

你说

汤离此件事该有多恨你呀

殷福精抓剑的手突然变得无力

那一瞬间

他感受到了摧心剖肝般的疼痛

他不怪肖伟然

不怪肖伟然信恒爵的谎言

他只怪自己

是自己对他的谎言太多

才让他再也不肯信自己了

确实

自己再也没有值得他信任的地方了

肖蔚然苦苦的向他求问真相的时候

他不肯说

如果他还活着

如果

如果自己还能寻到他的话

自己愿将一切真相都亲口跟他说一遍

只求他还能有机会

而在这之前

他得先杀了恒珏

亨爵

你去死吧

仙父精缓缓的抬起手中的断剑

眼中对他再无一丝情意

唯于无尽的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