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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八月十四日
在古都西安
这天清晨的阳光异常炽热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
仿佛连地面的沥青都开始融化
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在西安中广场五十三号楼二楼的一间住宅内
同样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邻居郑大妈经验丰富
他阻止了家人想要敲门询问的冲动
断言道
这不是物品腐败的气味
恐怕出什么大事
我们还是报警吧
接到报警的辖区警员迅速驾驶摩托车赶往现场
并第一时间联系了房东王忠
让他赶快过来开门
房门打开的一刹那间
一阵强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让人经不住掩住口鼻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房间里卧室的床上躺着一具女尸
这股恶臭正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的
警方立即对现场进行了细致的勘察
发现女尸的颈部有红印
看上去明显是掐痕
旁边垃圾桶中有几团卫生纸
经过检测
确认上面含有血型围o型的男性的体液
警方根据这一关键线索
迅速锁定了与女尸有过密切接触的虔诚
虔诚是个已婚男人
可他却长时间和这个女人保持着不正当关系
面对办案人员的调查
虔诚不仅承认了自己的血型
还确认了现场的卫生纸上的体液也是他留下的
既然如此
那么虔诚杀人的嫌疑极大
正当一切似乎即将明朗时
刑侦大队的一名警官却突然宣布放了他
凶手另有其人
他为什么会这样说
如果虔诚不是凶手
那么真正的凶手又会是谁呢
出租屋 女尸
经过警方的调查
确认这个离奇死在出租屋的女人叫蒋婉玲
今年二十九岁
她毕业于当地的一所舞蹈学校
因为学舞蹈
蒋婉玲身材曼妙
气质出众
走在街上很是招人眼球
一九九七年
蒋婉玲与前夫离婚
之后一直没有再婚
到去世时也一直单身
她凭借自己优秀的外在条件
曾在多家公司担任秘书和公关经理
警方在勘察现场时
发现房间的门窗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这表明凶手很可能是蒋婉玲的熟人
根据多年的办案经验
公安莲湖分局刑警队首先将蒋婉玲的前夫冯远列为重要的嫌疑对象
冯远在警局得知前妻遇害的消息后
悲痛欲绝
他向办案人员透露
自己是一名音乐家
目前在一家乐团担任大提琴手
他和蒋婉玲离婚的原因
是因为他嫌弃自己收入微薄
生活拮据
蒋婉玲想要过阔太太的生活
而冯远无法满足她
那时候
我们乐团是经营最困难的时候
当时连工资都难以支付
婉玲在那个时候提出了离婚
我百般哀求
甚至跪地求他
因为我真的很爱她
我舍不得
可是她吃了秤砣铁了心
我虽然竭尽全力
但最终还是没能留住他
冯远的言辞中充满了对蒋婉玲的感情
让人动容
但对办案人员而言
这些情感的流露并不能为案件提供任何实质性的线索
在经过一番调查
排除了冯远的嫌疑后
警方继续深入调查蒋婉玲的社交圈
据房东王忠回忆
他将房子租给蒋婉玲时
房间内空无一物
这就说明
案发时房间内的所有家具和装饰品都是蒋婉玲自己购置的
从房间内的家具和装饰来看
蒋婉玲的经济条件应该是相当优越
冰箱 电视
空调等家用电器一应俱全
这些在当时都是罕见的
房间的布置也十分精致
地毯
化妆品和生活用品都显示出她对生活品质的追求
警方因此开始调查蒋婉玲的社交关系
一个离婚的单身女性
没有特别突出的工作能力
为何能拥有如此优越的物质条件呢
她凭什么能够挣到这么多钱
法医在进一步的现场勘查中
收集到了二十多枚指纹
并在垃圾桶中发现了那团沾有体液的卫生纸
经过DNA检测
确认了嫌疑人的血型为o型
随后
警方锁定了八十六名与蒋婉玲有过接触的人
并在这八十六人中筛选出了o型血的人
共有九名
这样一来
圈子大大缩小了
办案人员觉得凶手即将露出水面
然而
经过调查
这九名楼醒血的人竟然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案件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办案干警一筹莫展
为了寻找新的线索
警方走访了周围的邻居
邻居郑大妈非常热心
又特别有正义感
她向警方透露
蒋婉玲平时打扮非常时髦
再加上本来就长相出众
在这一片挺引人注目
说起来没有不认识她的
他经常在中午时分出门
深夜才回家
似乎没有固定的工作
但是他看上去又似乎非常富有
据他的一位密友透露
蒋婉玲的包包价格极其昂贵
高到令人瞠目结舌
平时佩戴的首饰和手表也都价值连城
在那个年代
传呼机和手机还非常少见
一般人很难负担的起
蒋婉玲却说买就买
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平时跟朋友聚餐
他也非常豪气
花几百吃个饭一点也不心疼
然而
在案发现场
警方却并没有发现这些昂贵的物品
而且房间的钥匙也不翼而飞了
警方根据这一线索
迅速采取行动
一方面对手机和传呼机进行监控
一旦手机开机或拨打电话
就能立即追踪到位置
另一方面
深入调查蒋婉玲的社交关系
寻找与他交往密切的人
鉴于蒋婉玲的物质条件非常优越
警方对当地的一些高端场所进行了实地调查
并一一调取了监控录像
追踪凶手的蛛丝马迹
最终
在一家名为流星雨娱乐城的监控录像中
警方发现了蒋婉玲的身影
经过认真比对
警方发现他每次来这里
都会与一位戴眼镜的微胖男士同行
抓住凶手
九十年代末
那时的技术还比较落后
监控画面模糊不清
仅能辨认出嫌疑人约四十岁左右
经过仔细排查
并依据视频中男子的体型和举止
警方确信这名男子并不在先前排查到的八十六人之中
监控记录显示
从八月六日至十一日
这名男子有四天里都与蒋婉玲一同出现在店内
他们最后一次通矿是在八月十一日
而警方接到报警是在八月十四日
尸检报告则指出
蒋婉玲的死亡时间早于八月十二日
因此
警方将这名男子列为重点嫌疑人
为了不引起嫌疑人的警觉
办案人员召集了与蒋婉玲关系密切的公司高层
同事及友人
辨认监控中的男子
很快
有一个和蒋婉玲要好的同事认出
该男子叫虔诚
是蒋婉玲的金主
钱程是一位企业的部门负责人
在警方敲响其家门时
他一点都没有显得惊讶
而是十分冷静的向警方表明
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找到我
我也明白你们为什么而来
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
我没有杀害蒋婉玲
她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种立即否认自己是凶手的行为
是犯罪嫌疑人常用的手段
警方当然不会因为虔诚的几句话就放过他
警方依照正常程序将虔程逮捕
并在审讯中得知
虔程是在推销公司产品时结识蒋婉玲的
虔程对蒋婉玲的美貌一见倾心
她非常坦率的说
看见她
我就动了心
她太美了
虽然说我早就成家了
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
不管你们是不是相信
我对蒋婉玲那就是一见钟情
那之后
我心里总惦记着她
无法抑制与她联系的冲动
后来得知蒋婉玲已经离婚
并且目前仍然单身后
前程更是无所顾忌
他们经常一同出现在咖啡馆
KTV
舞厅等场所
虔程也毫不讳言
蒋婉玲清楚我有家室
但他仍然愿意跟我交往
这里头的原因我也清清楚楚
我这边掌握着客户资源
经常松松手
把合同交给他
让他获利
说到底
各取所需吧
我们之间从不涉及现金交易
而是通过这种方式
可以说是各得其所
八月十一日那天晚上
我们从娱乐场所离开后
他邀我去了他家
当时喝了酒
大家都明白
不就那回事吗
翁就完事后
待了一小会儿我就离开了
我一般都不会在他那里过夜
毕竟我有自己的老婆孩子
也没想离婚
第二天
我曾经联系过他
但是却发现他手机关机了
这种情况以前是没有的
即便偶尔有手机没电之类的情况
他也会很快回电话给我的
可这次我一直没有联系上他
再后来
听说他遇害了
我也非常担心胖王的关系被揭开
便装作一无所知
凭借多年的经验
警方认为虔诚说的应该是实话
当警方询问垃圾桶中的卫生纸上的提液是否属于他时
虔诚承认了
检测结果也显示
虔诚正是o型血
现场的所有证据似乎都指向虔程是杀人凶手
但当被问到他有没有在死者身旁的内裤上留下体液时
虔诚十分坚决的否认
坚称那不是他的
他辩解说
我有家事
年收入超过七十万
蒋婉玲也十分清楚
我不会离婚娶她
这是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的
她跟我在一起
可以借到订单赚取利润
他身上的名牌服饰
珠宝
手机都是我给他买的
我们在一起各取所需
我为什么要杀了他
为了洗清嫌疑
虔程经过仔细回忆
还向警方提供了两个关键细节
首先
那天晚上他离开后
在楼下观看老人下棋
因多言与人发生争执
导致一位老人掀翻了棋盘
其次
那晚之后
他先是无法联系到蒋婉玲
后来有一次电话接通了
却是一个声音稚嫩的男子接听
态度非常没有礼貌
还嚣张的说让虔程去火葬场寻找蒋婉玲
随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虔程再次拨打时
电话已关机
警方根据虔诚的陈述进行了调查
证实了他的说辞
一
那晚他确实与楼下的老人发生了冲突
二
尽管现场有他的体液
但他缺乏作案动机
三
蒋婉玲的手机和传呼机都不在现场
一些贵重首饰也失踪了
这不符合虔诚这样的富人的行为模式
真凶不是他
可以释放了
办案人员表示
至此
案件的线索再次中断
那么
真凶到底会是谁呢
为了寻找更多线索
警方再次前往案发现场
勘查中
一名刑侦人员发现了关键情况
房间的窗户并未上锁
这意味着
如果有人在前程离开后
通过窗户进入房间
并在作案后从正门离开是完全可能的
而且
空调外机恰好位于蒋婉玲卧室窗户下方
任何身体健康的男性都有可能翻窗进入
根据现有证据
警方锁定了四名嫌疑人
但其中三人有不在场证明
只有一位在附近包子店工作的年轻男子在案发前几天突然辞职
这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据包子店老板描述
这位名叫毛文丽的小伙子年仅二十岁
身材瘦小
身高大约一米六
最关键的是
有一位员工提到
毛文丽不久前买了一个新的传呼机
还拿来在他们面前炫耀
当时大家都很羡慕
那个传呼机看起来很新
不像是二手的
我们都觉得新鲜
毕竟这东西有钱人才用得起
我们都没有见过
所以每个人都拿过来把玩了一会儿
这一线索与钱诚所说的蒋婉玲传呼机被盗仪式高度吻合
此外
当警方询问员工毛文丽确切辞职日期时
一位员工肯定的说是八月十二日
因为他那天是第一天上班
所以记忆犹新
这样
毛文丽成为此案的主要嫌疑人
但毛文丽去了哪里
警方一时间无法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为了迅速破案
警方前往毛文丽的家乡宝鸡县巴榆乡进行蹲守
当地派出所在协助时告诉办案人员
毛文丽从小就有不良行为
十二岁时因盗窃被拘留
十八岁时又因盗窃接受再教育
在派出所是挂了号的
这些线索使毛文丽的作案嫌疑急剧上升
但办案人员在其家乡蹲守数日
仍未见到毛文利
正当警方一无所获
准备撤退时
突然接到了监控人员的电话
监控人员报告说
蒋婉玲丢失的手机开机了
这个消息无疑为办案人员注入了极大的信心
他们推测
可能是偷手机的人认为时间已久
不会再有人追查了
因此放松了警惕
随着手机使用频率的增加
警方利用信号追踪对手机进行了定位
在一次长达四十多分钟的通话间隙
侦查员确定了手机持有人的确切位置
就在毛文丽家乡附近的砚庄
警方迅速赶往燕庄
村委会主任告诉办案人员
村里最近确实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据说是从巴渝乡来的
一直住在一个叫郝生平的村民家中
办案人员随即马不停蹄的前往郝生平家
得知那个小伙子去了附近的刘奇村
办案人员又立即驱车前往刘奇村
终于在那里成功抓获了毛文丽
毛文丽虽然年轻
但心思缜密
心理素质强
面对警方的询问
他最初拒不承认
坚称自己是无辜的
但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敏锐的猎人
警方凭借熟练的审讯技巧
他们一方面对毛文丽进行心理引导
另一方面告知他拒不认罪的后果
没过多久
毛文丽便招架不住
败下阵来
老老实实的坦白了一切
据毛文丽交代
自从蒋婉玲搬到那里
他就悄悄惦记上了
蒋婉玲不仅长得漂亮
打扮入石
看起来就是个有钱人
后来听说蒋婉玲是个离婚的单身女性
独自住在五十三号楼二楼西户
毛文丽便心生歹意
七月的一天
他去录像厅看电影
看到半截中途离开
在路上
他就一直想着蒋婉玲
在夜色掩护下
他敏捷的爬到蒋婉玲的窗户边
见屋内无光
断顶无人
便趁机翻入屋内
偷走了蒋婉玲的传呼机和两百多元现金
蒋婉玲发现传呼机丢失后
还向传呼机发送了消息
为了接近蒋婉玲
毛文丽大胆的回了电话
回电话的第二天
毛文丽就将传呼机卖给了郝生平
八月十一日晚上
毛文丽再次去录像厅
回家时已是深夜
录像片勾起他的种肿遐瑕
他忍不住又想起了蒋婉玲
而且迫不及待的想要
他熟练的爬上蒋婉玲家的窗户
发现窗户插销依旧未锁
便悄悄潜入房间
看到熟睡中的蒋婉玲
毛文礼心生邪念
跳上床将蒋婉玲压在身下
企图施暴
蒋婉玲惊醒后激烈反抗
身材瘦小的毛文丽眼看事情就要失控
情急之下
他紧紧掐住蒋婉玲的脖子
直至她不再挣扎
看着美丽的蒋婉玲
虽然此时已经成为一具尸体
可毛文丽的邪念丝毫未见
他的体液也正是在此时粘在了蒋婉玲的内裤上
犯下重罪的毛文丽并没有马上逃走
他还在房间里到处搜刮了一番
将所有贵重物品带走
然后从容的从正门离开了蒋婉玲的家
后来警方在毛文丽的住处找到了部分赃物
因为一些已经被他变卖换钱
入室盗窃
强奸杀人
毛文丽的罪行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没有破不了的案
也没有击不垮的心
所有的罪恶都将以各种方式付出代价
生而为人
总要体现自己的价值和意义
如毛文丽这般的恶魔
往来人间走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