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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版四十集

许北游回府的时候

寒暄已经提前一步回来

正坐在正堂喝茶

寒暄低头喝了一口茶

问道

与端木瑞生谈好了

三天之后

他会带端木玉过来

徐北游立在寒暄面前

轻声答道

寒暄双手捧着茶杯

轻轻说道

不要留下什么首尾

许北游沉声道

我心中有数

寒暄问道

你有几成把握收回端木玉体内的诛仙剑气

徐北游没有半分隐瞒

直截了当道

五成

到时候听天由命

若是收回来呢

说明老天爷不收端木玉

若是收不回来

那就只能怪他自己命薄

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福气

寒暄嗯了一声

随手泼掉杯中残茶

起身离去

待到寒暄走远之后

徐北游坐到寒暄的位置上

手肘抵在扶手上

以手撑额

不多时功夫

冯朗来到徐北游身旁

略带恭敬局促低声道

少主

徐北游问道

如何

冯朗轻声道

今天我拿着象牙的牌子去了司礼

见到首席秉笔太监张公公

他说那件事已经派人去办

请少主放心便是

徐北游嗯了一声

冯朗忍不住好奇问道

少主

到底是什么事啊

徐北游也没有藏着掖着

直言道

是关于暗卫府的事情

我想知道

端木瑞盛这个一手遮天的暗卫府掌印都督

在太平二十年和成平元年的时候

到底做了些什么

大齐朝廷讲究大小相致之道

以内阁刺府来制衡首府

以右都督制衡左都督

以侍郎制衡尚书

地方上以暗察使司制衡布政使司

以各地督指挥使司制衡各大禁军

一大一小

以小至大

当然

司礼监也不例外

同样以首席评笔太监来制衡掌印太监首席评笔太监

虽然没有足以与内阁分庭抗礼的批红之权

却有提督暗卫府之权

只是因为当今司礼监掌印张百岁太过被皇帝陛下以重信任

而首席评笔张保又是张百岁的义子干儿

所以才显得首席秉笔远不如内阁赐府那般宣赫

不过等到下任司礼店掌印上位之后

恐怕就是另外光景了

如今的首席秉笔是张保

能将宫中贡品占为己有

其权势可见一斑

以徐北游如今的身份而言

距离这位首席秉笔太监还差了许多

只不过有寒暄的面子在

又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张保还是肯帮徐北游这个忙呢

听到暗卫府三个字

冯朗没敢继续深问下去

生怕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

徐北游倒是没什么顾忌

接着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司礼监素有提督暗卫府之职责

应该对此事有档案记载

所以我再请张保去查一查

张保之所以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想来还是要看上头的意思

冯朗被震撼的不轻

首席秉笔太监的上头

那不就只有两个人吗

一个掌印太监

再有一个就是当今的皇帝陛下

无论是哪位

都是当今天下间了不得的大人物

对于他冯朗而言

更是可望不可及的天上人物

他如何也没有想到

自己这辈子竟能距离这些大人物如此之近

带着微微寒意的清晨

一个身着玄色蟒袍的男子走进了皇城

负责防卫皇城的虎营甲士

对于此人大摇大摆走入皇城未做过多阻拦

甚至领头的统领还很熟络的对这名男子行了一礼

男子笑着应了一声后

进承天门

一路脚步不停

径直往内廷而去

当今皇帝萧玄只有一后二妃

所以内廷并无太多严苛规矩

若是亲近之人

即便是男子

也可直接入内

这个进入内廷的男子不是旁人

正是萧玄的嫡长子

齐王萧白

而他要见的人

则是自己的母亲

徐皇后

来到飞霜殿前

经过通禀之后

萧白进到殿内

在这儿见到了刚刚用过早膳的徐皇后

看着气色不错的母亲

萧白心绪有些复杂

对于他而言

世上最重要的女子有二

一个是生身之母

一个是同胞之妹

如今母亲与妹妹不和

倒是让他有些头疼

他作为儿子

不能对母亲指责什么

作为兄长

又不忍过于苛责妹妹

在他看来

此事还是应该由父皇处理最为妥当

只是父皇却是选择袖手旁观

让他不由生出些许不该有的怒气

徐皇后却是没想那么多

都说孩子是当娘身上掉下来的肉

虽然萧白已经是而立之年

但在亲自抚育萧白长大的徐皇后看来

她永远都是个孩子

他看着儿子愈发棱角分明的面庞

细细端详

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心疼道

小半年没见你啊

虽说脸白了些

可人却瘦了

这次回来

得多留些时日

萧白笑道

母后看错了

不是瘦了

是结实了

徐皇后招招手

让萧白走近几步

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轻声道

一转眼的功夫

你也在蕲州待了小十年

一年只能回来几次

每次待不了几天就走

这次你父皇要正式册封你为皇储

母后想要去求一求你父皇

让他直接把你封为太子

日后就留在帝都萧白半是玩笑道

母后啊

事关太子大位

您可不能乱说话

容易犯忌讳

徐皇后垂下眼帘

轻声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他只有你一个儿子

萧白叹息道

天家无亲

帝心难测

这是什么话

徐皇后闻言

抬手作势要打

可抬起手又立刻放下了

一来是萧白皮糙肉厚

打在上面不痛不痒

二来也是舍不得打

这么多年以来

母子两人之间别说打了

就连红脸说重话都未曾有过

萧白拉过一个绣墩坐在徐皇后跟前

柔声道

母娘

其实我知道您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

早年太后娘娘在世时

您这个做媳妇的要处处小心

后来又出了徐家那档的事

舅舅一家人

萧白顿了一下

眼角余光略微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才轻声说道

这些年来

您一个人支撑着徐家

这是情分

可多少也犯了父皇的忌讳

以至于父皇这么多年来半点实权也不肯给您

生怕养出第二个外戚

如今我常年不在京中

帮不上您什么

好在智南利亚都长大了

您要是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

找他商量一下

就当是母女间说说话也好

徐皇后抿着嘴

摇头道

没人欺负娘

也没人给娘气受

萧白认真道

徐皇后板起脸道

娘没事

真的

只要你好好的

娘就心满意足了

这种话以后千万不能再说了

萧白叹息一声

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