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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之前就有不止一人接触过堕劫狱的尸身
若真在他身上
不会找不到
我说的身上
可不只是衣服上
宋霄的神情在假山之中显得格外幽深
刚才那个宫女先别惊动
但是查查她哥哥犯了什么案子
另外
你在黄城寺挑几个水性好的
去清河池底下仔细摸一遍
如果还找不到
剩下的话
宋潇梅说陆炳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
虽然现在不知道他们找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我有预感
若是能找出这个东西
那么渡劫于之死
甚至是杜太医的意外
就都能顺藤摸瓜找到凶手
正话说间
寂静的黑夜之中
再次传出那种野曜子似的叫声
陆炳看了一眼宋潇
道
先回去
天亮之后
青河之下是否有东西
我会派人来指挥你
他虽说是天亮之后
然而刚不到银时
宋潇就听见笃堵的敲窗户声
这一夜的觉睡得稀烂
他索性也不睡了
爬起来一开窗户
就瞧见倒挂金钟的像个大蝙蝠的凝吴
俩人四目相对
结结实实把宋潇吓了一大跳
吼了他一嗓子
你在这干什么呢
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我俸禄大人另来传话
清河池已经清空了
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清河池清空了
宋霄一听
差点以为自己是异症了
那么大的池子
说清就清
这么快就清完了
是公布马大人下的令
说陛下要在后花园建亭子
贤清和池爱士便将水银走放了
今日白天便将祭天棚盖一座亭子起来
杜炳的手竟然能伸到公部去啊
黄成思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杜炳人呢
属下不知
属下只负责传话
哦 对了
陆大人还说他已经给宋大人您请了一道旨
天亮就送到
这蝙蝠似的家伙
说完就走
连追问的机会都不给送小刘
而天刚一亮
宫里就有人来传口谕
说是官家得知杜劫于是为人所害
大为震怒
后宫之内竟有人草菅人命
谋杀非贫
死不足惜
让提行司不惜一切找出线索
从速破案
话没有明说
但宋萧明白其中一味
叫钱知士和朱七带上东西
另多带了两个女吏
早饭都顾不得吃
带上东西再次进宫重验渡劫于的尸身
待宋萧道时
远远便看见一个穿太医局官服的女医站在停放尸守的大殿中
见他过来
眼前顿时一亮
哥远远的便来行礼
宋大人
陈太医何故在此
是官家传旨
说令提行司从速调查结余之死
宫中寻不到合适的女武座
不知何人便向官家举荐下官
官家便让下官在此候着
与宋大人打个下手
整个皇宫知道这个陈太医之前查验过杜劫于的尸身的
除了他提行司之外
就只剩下皇承司和在后宫眼线无数的内侍上
能在官家面前提这个建议的
不是鹿炳就是那些宦官
但陆炳从来不会干涉提行思的这种琐碎事项
除非这个人特别
或者说这件事特殊
那就有劳陈太医了
不过本官怀疑杜劫与死前还另有事端
今日前来验尸
需要做一件在陈太医看来大抵是有些惊世骇俗的事情
不知陈太医可敢接受
陈太医被他这一说
反而引起几分好奇心
大人要做什么
本官需要剖开杜劫于的胸腹
以查验其生前是否吃过什么东西
陈太医闻言
顿时就瞪大眼
许久未曾说话
此事对太医而言
着实有些难度
陈太医若不敢上手
本官也可理解
这倒也并非不敢上手
而是
而是结于毕竟不同寻常百姓
此举是否需要奏请官家寻个旨意
宫里传信给太医局的人
不知是否带到官家给提刑寺的口谕
官家下旨
不惜一切从速破案
话虽如此
但剖腹验尸实在
陈太医放心
你只是奉旨辅助本官
所做一切皆本官授意
之后但凡官家问起
只要照实回复说是本官下令即可
宋萧不想与他在此种事情上多费唇舌
叫钱知士和朱七在外边候着
另外两名女吏随他入殿
杜洁玉的身上用一条雪花缎遮住
宋潇没有着急动手
而是让其中一个女丽套上一层白纸做的纸衣
这纸衣上用朱笔画了一个鸭字
对
陈太一刀沿着朱笔所绘的位置落
刀剑刺向外
伤口最多各长一寸
太大不好缝合
他说着
自箱子里拿了一只带着尖钩子的镊子
割开皮肉之后
将此物探入腹中
仔细搜寻是否有异物存在
明白了吗
陈太医看着那镊子上泛着寒光的钩子
动了一下喉咙
点头道
下官明白
宋萧将镊子重新放回箱子
抓了一把配置好的药草放进铜盆儿
浇上浓醋和烈酒
放火点燃
一股难言的味道很快蔓延开来
熏得陈太医不得不捂住鼻子
本能向后错了一步身
给宋萧让出路来
宋潇动了一下鼻子
问陈太医
陈太医身上药味略浓
来时可刚出过尘
大人鼻子真灵
昨夜闫贵妃的侄女骑马摔断了腿
连夜让太医局的人前去救治
一直到天快亮才处置好
下官看时候差不多了
就直接入宫来候着宋大人
宋潇点点头
不再多说
亦如上次以黑布蒙了眼睛
让两个女吏给陈太医打下手
这两位是我师父在世时救下的姑女
亲自传授了一些验尸之术
陈太医若有需要
尽管交代给他们二人
陈太医深吸一口气
穿着纸衣的女隶已经递上剖尸专用的小弯刀
陈太医病除心中的杂念
用一条浸了药水的面巾遮住口鼻
接过弯刀
按着纸衣上划出来的位置
小心翼翼的落刀
杜杰于死去多时
已经没了鲜血
一股沉闷的尸骨味道钻进鼻子
宋萧放缓呼吸
侧耳仔细听着身边的声响
半炷香的功夫后
他突然听见金属与玉石相碰的声音
陈太医的呼吸一乱
宋大人
结余的胃中藏着东西
果然
陈太医用带钩的镊子将那东西拿出来
另一个女丽拿铜牌接了
小心浸入加了粗盐的水中
待陈太医确认再无他物之后
宋萧转出店外
拿镊子捏起在盐水中浸泡干净的东西
那是一个一寸长的浴管
中间是空的
两头借用蜡封了起来
宋萧端详片刻
用火折子将蜡封熔开
里面露出来的是一张卷起来的薄纸
纸上拓印着几句外邦文字
但其并不完整
或在纸上能看见明显的断裂痕迹
宋霄眉头深深皱起
他全然没有想到在这大宋后宫之中
竟然有朝一日能看得见西夏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