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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音人
我那时候不太懂事
但知道顾家
生怕我爹不知道二叔卖了田
分不到钱
偷偷保过家大笑不刚
结果我爹
眼皮都没抬
说二叔那是短命剑
他不稀罕
我不明白我爹的意思
不过二叔
拿到钱的第二天
就买了三个棺材
请了三个大先生
风风光光的
办了场丧室
二叔说
爷爷他们上不得山
还在盯着
不然
还会出事
当天夜里
他带着我在后院挖了三个坑
栽打葱一样把爷爷
枕瞎子
和张老头的尸体
头上脚下的埋了下去
第二天
抬上山的棺材
里面装的全部都是石头
我听二二叔的意思
事情可能还会有边
但好歹是入了土
要不然我每天一闭眼
担心的就是第二天睁眼
会不会看到爷爷
或是陈家子
刘国柱
买了村里的田
泥鳅也没见他养
不过收了钱
怎么折他
那就是别人的事了
爷爷下葬后
二叔没说
红关要怎么处理
我提醒过几次
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嗯得应一声
心情不好
硬都懒得应
感觉
是没打算管
还好没几天
暑假就要结束了
开了学
大不了我周末不回家
可眼瞅着就要到开学的日子
二叔
主动找了我爹
商量着让我不要念书了
农村娃
觉悟不高
加上平时成绩不好
我其实
也没那么想上学
只是屋里有棺材
我爹又不让我回家住
在旁边哭闹着
要念书
我妈见我哭的伤心
帮我说了几句话
二叔
有点怕我娘又撒泼
只好同意我去上学
但是又带着媳妇去
他老叔
红观里边装着我媳妇儿
那我去学校还得带口棺材吗
真这样
那我还不如在家里放牛呢
我娘
一听这话
在我屁股上拍了几巴掌
掐着我的嘴
让我别乱说
晚上我爹
带了很多香烛
来到老宅
我妈也跟来了
但没进屋
他把我叫进院子里搂着我
在外面的
二叔
把满屋子都点上红蜡烛
门口
也插满了香
弄得老宅
云里雾离的
然后
她和我爹
反锁在屋里
倒腾到半夜才出来
出来后
我爹手里拿着一串银项链
让我戴在脖子上
二叔在旁边说
项链
就是我媳妇
我乐呵的说
以前的媳妇是棺材
现在好了成项链了
牢骚两句
结果
把我妈脸都下白了
从二叔手里接过香点上了后摆又拜
没过几天
学校开学
二叔
亲自送我去
给我买了不少新衣服
牙膏牙刷什么的
说我媳妇爱干净
要是我脏兮兮的他会嫌弃
二叔说的就像是真的死的
反正我是不信
农村娃
家里条件普遍都差
除了爱干净的小女生
男生别说刷牙
洗个脸
都得看心戚
这二叔一走
他的话
就被我忘到了九霄云外了
可是说来也奇怪啊
只要我不刷牙洗脸
吃饭的时候牙就疼
有的时候就连豆腐都嚼不动
晚上不洗脚
那一碗被窝里就想放了冰块
冻得脚底板生疼
试过几次
我开始想显二叔的话了
那项链里好像真的有一个人在盯着我
而且
还会嫌弃我脏
我觉得挺稀奇的
慢慢的我也习惯了
那时候
我成了班上
最干净的男生
尽管如此
前两个月我还是没敢回家
后面不是那么怕了周末
才开始回家
这时
二叔
已经坐起了手银人
外村的偶尔也会上门请他
碰上周末他就会带上我
见识过后
也不觉得稀奇
说白了就是给人家守灵堂
过过头七
我最想看的其实还是上次
爷爷他们尸体上出现的那些东西
只是爷爷的事
到现在已经没人议论了
真的就跟我爹说的到此为止了
留下来的
好像就只有我那串
不管天不管地
只管我刷牙洗脸的媳妇了
但是没过多久
村里
就出事了
自从二叔卖了田
家里条件好了
老宅的房顶上装起了卫星锅
堂屋里
也有了大菜店
以前
我还会回家看看我妈
听他关爱几句
自从老宅有了大菜店
我连从家门口路过
都懒得回去
只是每次回来
二叔
都要我把媳妇的房子给妈一遍
收拾的一尘不染才行
出事那天是周六
二叔正好不在家
我看电视看到后半夜
倒下去就睡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呢
太阳晒屁股了我才揉着眼睛卸妆
打算弄点吃的
然后
给媳妇收拾一下房子
结果一睁眼就看到红观面前
直挺挺的跪着俩人
跟着二叔出去
见过几次死人
我胆子大了不少
第一时间想的就是爷爷又扎实润
我没敢靠前看
而是绕着过去看两人的脸
等看清的时候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跪在棺材前的是刘国柱
他地音和他老娘
这老两口
脸色发经嘴巴张大
不过里面没有泥
其他的
简直是跟爷爷一模一样
二叔没在家我只好去喊我爹
土中我在想
我这媳妇的棺材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是死个人了都要过来跪呢
以后也这样那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而且这些天
没听说刘国主家死人
我有些担心
怕刘家人过来闹甚
毕竟他们家人多势众
兜里又有点钱
在这地头上
他们刘家人说出来的话
那就是理啊
我正担心着
结果一上小路迎面就撞上刘国柱
和刘家的几个小杯
按着辈份
我得管刘国柱叫叔
但他不正眼看人
我也懒得喊
我看他不像死爹死娘的样子
迎面走来
刘家几人就堵住了小路
刘国柱
拦在我面前
就赫狠狠的问
小东西
我爹我妈是不是在你家
他这话问的
根本不像是来找人的
而是像
来要人的
见我支支吾吾
他索性提着我一脸
直接
拽去老债
刘国柱是成年人人高马搭
加上我性格有些软弱
没敢反抗
结果和我想的一样
到了我家
见到他爹他妈
刘国柱好了几嗓在
眼泪都没掉一滴
就一口咬定
他爹妈
是被我屋里的棺材害死的
他这话说出去是人都会消
可他爹娘的尸体
就跪在棺材面前
正据确凿
刘家可是大兴啊
不一会儿半个村的人都来了
二叔不在
他们就把我绑在椅子上
屋里屋外摆上花圈
把老宅
当成了灵他
这种事在农村
那可是相当欺负人了
还好
我二叔听到动静赶了回来
他扒开人群
直接找到正在烧纸的刘国柱
都没经过问
开口就问刘国柱
要怎么才能算了
算
刘国柱用手
戳着我二叔的胸脯说
显单
物里这口红棺就是凶手
我要抬回去严惩
这事就能算
我以为
刘国柱会讹钱
毕竟二叔
刚从他手里弄了十万
到他开口就要红棺
行
光在你们抬走
二叔很干脆
说完就过来解我身上的绳子
二叔老说
我媳妇在棺材里
可我也没见过人
加上还没到小媳妇的年纪
对那棺材除了有点怕
也没啥干劲
但前刘下的人冲进屋里抬棺材
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红脑中
我好像听见了二叔说了一句
不知死活
可惜人太吵
我也没听清
倒是我爹出现在门口
拦住刘家人
劝他们现在把棺材放过去
还来得及
刘国主明显是瞄着棺材来的
把爹娘都当成了筹码
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留下跟我爹同辈
就有十几人
一呼了上去
把我爹给推到了一边
留家的人一走啊
老宅里遍地都是花圈
我爹从外面进来
看着院子里的情形
脸色也不太好
二叔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
不等我爹开口就说
你也看见了
不是我要惹事
我爹
好像还有话要说
但看到我被捆红的手
脸上也有些心疼
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只是离开的时候他再次警告我二叔说
那件事
你最好不要碰
二叔
无奈的摊手说
你说你这人
是不是死脑筋
现在不是我想
是刘家按捺不住了
是他们相碰
二叔看起来很无辜的样子
但我有种感觉
二叔心里
一直都藏着一股狠劲儿
而后面发生的事
也证明了我的感觉
你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