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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雷莫拉人的表情谁又看得懂呢

他现在看到的尤其惹人深厌

宽阔的前额呈蜡白色

上面密布着整齐排列的油脂粒

本该回应他目光的人眼

相应的地方被一堆填满毛发的坑洞替代

他估计那些毛发的每一根都能感光

聚集到一起

形成了一种复眼

不知雷莫拉人有没有鼻子

就算有也是隐藏起来的

但他们却是有嘴

那一大圈橡胶般的东西从来无法完全合上

他现在正大大的张着

迈尔辛不但能看到两条蓝色的舌头

还能数清里面的尾齿数量

口腔后部那个看起来像古代人类头骨的白色图案清晰可见

至于这位雷莫拉人身体的其他部分

全部隐藏在他的防护服里

那些部分长什么样

这是一个无解之谜

即使在与同族单独相处的时候

雷莫拉祖也从来不会脱去他们的防护服

但奥尔良原本是人类

对这种情况

法律是这么规定的

他是一名珍贵的船员

只不过从事了需要技巧和牺牲精神的工作

带着刻意的威严

迈尔辛重复了一遍

没有指标这回事

他回答说

我错了

全错了

一直都错了

那张大嘴与其说在微笑

还不如说在呲牙咧嘴

副首领继续说道

而且当务之急是考虑将来

眼前短暂的危机总比无穷的后患要好

对不对

奥尔良的眼睛里毛发挤得更紧了

像是在眯眼

然后低沉的声音回答道

不 坦率的说

我不这么认为

迈尔辛没有说话

只是等待

什么是最好的

我们加速

冲出这个悬臂

远远的躲开那些该死的障碍

那才是最好的

长官

如果您不介意我这么说的话

他不介意

真的不介意

说明白点儿

他可以把那些废话轻易的抛在脑后

但这只雷莫拉得寸进尺

已经大大超过了惯例允许的范围

也超出了他的个性所能容忍的极限

他放眼凝望着超纤维平滑而遥远的水平线

空中布满了旋转的紫色和品红色

偶尔能看见在激光丛防护罩经过

然后带着冷静而有分寸的愤怒

他把那只雷莫拉已经知道的事情又告诉了他一遍

到这上面来生活

是你自己的选择

迈尔辛说

我记得你是自愿成为雷莫拉人的

如果你不想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也许我应该替你做决定

你希望这样吗

奥尔良毛茸茸的眼睛紧紧的串成了小树

一个阴沉的声音问道

如果我让你这么做呢

长官

你会对我做什么

带你到下面去

把你从防护服里拨出来

复原你的身体和错位的基因

让你能再次被称为人类

然后为了让你更加痛苦

我会让你成为一名船长

我将把我的制服和真正的权利交给你

同时给予你的还有我巨大的责任

包括像这样偶尔来外层巡视

那张让人厌恶的脸怒不可遏

他愤怒的声音听上去斩钉截铁

他们说的没错

你的灵魂比任何人都要丑恶

够了

迈尔辛讶抑住怒气

冷冷的回答

他告诉奥尔良

巡视到此结束

带我回埃利尼迪港

还有

这次走直线

如果再看到一座纪念碑

我保证

我会亲自划开你的防护服

把你拨出来

就地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