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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下的尸体

作者 花残

第十七集

杜靖妍将目光投向遥远天边的云层

神色仿佛也渐渐凝重起来

坚定的点头

向着肖宇飞说

我想知道

柳雁是我的好朋友

我想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无论多么恐怖与离奇的事情

我都能够接受

只要你肯告诉我

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肖逸飞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一幕幕可怕的场景好像电影回放那样再次出现在面前

她的身体似乎又开始烁烁发抖

太阳慢慢升高

两个身影随着阳光的变化

慢慢靠在了一起

夜已经很深了

王小波驾着他那辆黑色的桑塔纳警车

行驶在从奉贤回市区的高速公路上

今天已经是他与肖宇飞谈话后的第十二天

这十二天里

他被委派到奉贤协助当地警员调查一宗连环谋杀案

案件进行的异常顺利

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将凶手绳之以法

但他心里却始终放不下柳叶的死

工作才一结束

就立刻连夜赶了回来

午夜的高速公路上已看不见什么车辆

显得清冷而英明

他将车辆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

疾风一般飞驰而过

公路边的限速警示牌的最高速度是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

但出于急切的心情

他此刻显然已在超速行驶

十月份的上海北

秋风一吹

凉意顿时盛了起来

但车子里就像一个密封的罐头

温暖而且安静

看到从身边飞驰掠过的警示牌

王小波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当然

他并不是觉得限速警告好笑

而是突然想起了十天前刘慧芬打给他的一个电话

那是她到奉贤出差的第三天一大早便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刘慧芬是肖逸菲在精神病院的主治医师

曾经十分肯定的排除了王小波对于肖逸飞装病逃避杀人嫌疑的推测之后

他们便没有再联系过

刘慧芬告诉王小波

在不久的这段日子里

他将可能会遭遇到不知名的危险

并且再三叮嘱他一定要万事小心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警告

王小波问了几次

但显然连他本人也说不清楚

但刘慧芬的语气既严肃又郑重

绝不像有开玩笑的成分

若非如此

王小波当时便一定会笑出声来

他做警察这一行已经有许多年了

但这无疑是他听过最糟糕的警告

既不知道危险是什么

也不知道什么时间发生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

这样的警告简直比早晨家人道别时的一路小心更空泛

所以王小波也就丝毫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一转眼

时间已经过了十天

自己非但安然无事

而且几乎没有一点遇险的征兆

现在想起来

她还不仅暗笑刘慧芬虽然在学术上有着不俗的成就

但在逻辑常识上却匮乏的可笑

车子还在行驶

再有十几公里便可以到达上海市区了

这时

身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因为是在开车

他并没有去看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号码

立即接通之后便向那边问

喂

我是王小波

你是谁呀

对面却没有人回答

正当他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惨叫声中所蕴含的莫大痛苦

瞬间已化作了令人无法想象的震撼力一刹那

王小波的思绪已完全停顿了

直到过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

他的意识才慢慢得到恢复

而此刻

手机中又回到了一片寂静

王小波急切的大声呼喊

喂 你是谁啊

发生什么事儿

快回答我

手机中依然没有声音

但刚才的那一声惨叫

已经好像刀刻一般深深印在他的心里

他可以断定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而且一定正经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才会发出如此震撼人心的叫声

不知为什么

王小波的心里竟然有一种感觉

这痛苦绝不是人间所能有的

而是发自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

他仍在努力向着电话的另一边呼喝

心情的激动以至于使声音都有一些沙哑

在这样的午夜

气氛更加离奇诡异

这时

另一边终于又发出了声音

这声音很杂

显然是有很多声音重叠在一起

其中有锯东西的声音

有钉钉子的声音

有刀砍斧凿的声音

有液体沸腾的声音

还有几种声音是王小波无法辨认的

但所有这些声音

却都好像是一副画面上的人和物

而画面的背景

却是一阵又一阵连绵不断

低沉无力的呻吟

这呻吟声绝非一两个人所发出

至少有成百上千人同时经受着非人的痛苦

这种震撼力简直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王小波握着手机的手已经僵硬了

他的眼前好像已经出现了一幅地狱中的画面

很多人被一条铁链锁成一串

旁边是各式各样的刑具

有人的舌头被拔下

有人被一点儿一点锯成两段

有有人被推下了烧开的油锅

但他们都不会死

不断发出一阵阵的呻吟

这是什么地方

难道这里就是地狱

可是自己还没有死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王小波惊觉的望着周围那些惨不忍睹的情形

身子也变得冰凉的

冷汗顺着背脊流了下来

将衬衣都浸湿了

他突然四声大叫起来

这是哪儿

谁能回答我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