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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那不就是毒药吗

李寒山愣愣的说道

而陈屠南点了点头

也可以这么说吧

其实这话和咱们一样

咱们炼气修真

为的是守护苍生正道

但力量这东西就像这朵花

亮多了便不好控制

一个不留神便会坠入魔道

倒是失去了自我

再无回头之日

适量为药

过量是魔

李寒山自陈屠南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些许的伤感

于是他便下意识的说

怎么会

大师兄你心底正直光明磊落

纵然力量再大

也不会入魔搭

哼

也许吧

陈屠南轻叹了一声

然后转过了头来

你也要以此花为戒

因为你以后也会越来越强的

明白吗

我只要跟着师兄你就好了

李寒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有师兄在

寒山什么都不怕

哼

少说这些没出息的话

陈突南笑了笑

夕阳之下

鲜花般温暖

在李寒山的记忆中

陈突南真的很少笑

而正因如此

他每一次笑容才会被铭记得如此清晰

不过

陈屠南的笑容转瞬即逝

在他收起笑容之后

又缓缓的恢复了之前那副严肃的脸

对了

你之前上哪儿去了

这个 呃

李寒山心中不住叫苦

而陈屠南见他那副窘迫的模样

更是明白了之前他失踪的理由

但也许是见了久违的花的关系

此刻的陈屠南望着这不争气的师弟

竟如何都生不起气来

于是他只是轻叹了一声

哎

下次别这样了

走吧

师兄

你不责罚我了吗

不苟言笑的陈屠南听到此话没有回声

只是一边向前踱步一边冷冷的说

怎么

想主动让我责罚吗

呃呃

不想不想

李寒山心中大喜

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

于是哪里还敢多言

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跑到陈突南的身旁一通东拉西扯

那是多么美好且温暖的时光啊

而回过了神来

现实中的李寒山却仍处在北国刺骨的寒风之中

乔子木挖出了心脏

托在手中猖狂的笑着

那恶心的笑声让空气随之颤抖

而李寒山在邀兵大军的包围间

就这样孤零零一个人僵在空中

双目无神

那一刻

他好像苍老了许多

然而

望着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李寒山的心里却再也没有一丝愤怒

也没有悲伤

甚至连最基本的对于自己的存在之感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似乎

他的心脏也被挖走了

胸腔中只留下了一口大洞

里面填满了无尽的虚无

说起来

李寒山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觉了

严重的不眠不休带来的精神麻痹

此刻一病爆发

李寒山瞪大了眼睛

似乎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但也只是似乎而已

虚无袭来

李寒山的精神一瞬间随之崩溃

他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选择了逃避

在自己的脑海里

他的意识蜷缩成了一团

趁着无尽的虚无随波逐流

我这是要去哪儿

而对我来说

现在去哪儿

还重要吗

自我的意识之中

李寒山抱着两腿

将头深深的贴在双膝之上

他好像哭了

而他之所以哭

正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了

屠南师兄死了

再也救不回来了

再也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寒山仅剩下的意识似乎变成了一个小孩

那个曾经受尽了心酸的孩子

蜷缩在自己的心里

嘶声痛哭

李寒山明知道自己正沉浸在内心的痛苦之中

一直到这样下去

等待他的将注定是毁灭的结局

但是他真的不愿清醒

因为清醒之后

等待着他的

将是一个无法逃避的残酷结局

不

不要这样

我已经不能

没了

都没了

谁能帮帮我

究竟谁来 谁

谁来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