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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集

他自己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

也不忍心他的家人忍受这样的痛苦

他不想他的家人为一个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和希望的生命体付出无谓的代价

于是

他选择了自杀

他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夕

为解脱亲人的痛苦和无为的付出

才选择了这条路

人之良想

老三的行为是高尚的

也有普遍的生物学基础

在动物界

牺牲个体而换取一个物种的生存和繁衍的行为是屡见不鲜的

履鼠的繁殖能力大得惊人

每当它们数量增加到它们的生存环境无法承受的程度

它们就会自动把灰黑色的皮变成橘红色

以吸引掠食动物来吃它们

如果这样的方式还不能达到自然减员的目的

部分驴鼠就直接奔向大海

以牺牲自己的方式保全本物种的延续

猴子与猎人遭遇时

他首先想到的是保护自己的孩子

面对猎人的枪口

他会主动把自己献给猎人

用自己的生命换取猴仔的生存

老三是为了让家人摆脱痛苦的深渊才选择自裁的

任之良见大家特别看重这个问题

一种意见以家族长辈和年长的兄弟为主

力主不进坟院

另一种意见以老三子女为主

一定要进坟院

任之良看争执不下

他说

在这个问题上

我看最好不要争了

三哥是自裁的

但那是为了什么呢

是他受不了了

他的腿上满腿是窟窿

肚子胀得像个锅

他实在受不了那份罪了

人在炕上躺了那么长的时间

两个娃娃和嫂子挖屎挖尿

他也是看不得亲人再受这份罪了才这么做的

人死如灯灭

哪里埋不是个埋呀

老祖先留下来的规矩

不一定事事都得遵循

该破还得破

再说了

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虽然出着一口气

实际上跟死了也差不多了

他是死在自家的炕上的

有没有死在外面

我们完全可以把它看成是自然走的

这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大家说说啊

是不是这么个理儿啊

大家交头接耳了一阵

都说任志良说的有道理

就把他看成是病死的

进自家的坟院算了

说话之间

隔壁屋里缝孝的缝好了孝

按规矩

子女妻子戴全孝

头顶长长的白布

肩上搭条长长的麻辫

经腰系亦用麻辫勒住

带孝人双亲接王

双肩搭麻辫

带面上缝一层白布

这就是全孝

这个的u的侄子女

外甥 侄女婿

外甥女婿以及沾亲带骨的晚辈

统统戴半孝

头戴用白布做的类似古装戏里穷秀才戴的那种帽子

腰里系根麻辫

再简单一些的

腰里系条白布条或臂带有白色孝字的黑纱了事

孝戴完毕

到了烧黄昏纸的时候

主事董喊叫着

孝子们陆续凑到一起

零零乱乱的排成一队

老三的儿子披麻戴孝

手里拄着一尺多长的桑棒

弯着腰走在最前面

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因为尚未成年

看上去怪可怜见的

后面依次跟着带孝的晚辈

哭哭啼啼

一路向村头走去

到了村头

戴孝的面朝男跪下

烧钱挂纸

烧完纸返回灵堂

绕死者走一圈

跪在死者四周哭零

悲悲切切

令人肝肠寸断

很晚

任志良才去看望母亲

母亲早做好了青稞面

溅头子在等着他呢

他在老三家吃过了

心情也极为不好

再没有一点胃口

他怕母亲伤心

勉强吃了一点

就提起老三家的事了

母亲说

你上次看过以后

她就再也没下过炕

拉屎拉尿的

都是你嫂子的事

实在是磨耐够了

才走的这条路

这人呐

来到这个世上

不知有多少苦多少难

啥时候才是个完呐

来时不愿来

生下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哭

去时不愿去

纵有多少磨难

对这个世界

总是那么的难以割舍

老三那是不得不割舍了呀

这样也好

自己少受点罪

也让嫂子少受点罪

也是啊

良子

妈趁早给你留下话

妈如果到了那一步啊

也走你三哥这条路

如果妈动不了了

求你帮帮妈

你能答应吗

你说点什么不好啊

偏说这些伤心的话呀

妈说的这都是心里话呀

你以为妈没事儿跟你磨牙呢

那好吧好吧

到了那一步再说吧

心情还好吧

那孩子懂事儿

你们呐

也不要太严了

心量也不错

跟你们小时候啊

一个样好强

哎 好了 不说了

任之良怕母亲说到死去的弟弟

勾起更多伤心事

就说

啊 快过冬了

家里的煤够烧了吧

够了

不够啊

我会吭气的

你三哥的事情上

你来得下吗

我尽量来吧

工作撂不下

就不要来了

你嫂子呀

会理解的

如果工作上能腾开手

就抽空来一下吧

你嫂子那俩孩子

都怪可怜的

你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就是给孤儿寡母撑个面子就是了

好吧

我尽量来

母子俩就这样说着话

不知不觉

夜已很深

任之良和伊躺了一会儿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