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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签字

一九四九年一月十八日

我正在北平医院治疗

上午

昨天推选的和平代表前来医院探望我

感谢他们的关怀

我对他们说

我的伤势不重

不需要休养

蒋介石的两枚炸弹没有吓倒我

反而给我家劲不小

这会使全国各界更认清了蒋介石的面目

我说

我们必须赶快出城

请解放军加紧前进

我没有顾得上去看家里死伤的人

我让其余十位代表坐车到西直门电车场前等我

我和张石同志一同走

张同志扮成护士搀扶着我

我们到西直门时

那里已经有许多买卖人

军人和过路行人等着

他们听说我今天要从这里出城

一见汽车里坐着一个裹着绷带的人

就都围上来说话打招呼

我们坐车从那里前进到动物园

沿着围墙在折向北

驶向通往颐和园的大路

但是因为两边攻势太高太大

又有较深的小河隔着

车子通不过

只得折回

沿着紫竹院向西南走

到了两军队垒的前沿

穿过无人地带时

其他代表不敢走了

因为路北边枪声甚密

他们留在战壕里等候

我和张氏同志往前走

快要到达解放军阵地时

忽见一人从地沟里跳出

赶到我跟前

抓住我的手说

你是何思源吗

我是解放军连长

我等你多时了

我谢了他

并问

为什么枪还打得如此紧呢

他说

你看东北边

敌人还在运动军队

从西直门电车厂起

一路上我不断下车和沿路军民特别是小贩等谈话

在战壕内外接触到更多的国民党军士兵

我包扎着绷带

容易被人认出

最使我感动的是人人鼓励我

都来围着看我一眼

正着向我表示赞成

他们大都大拇指一伸

说 做的好

战壕里的国民党军士兵也有多人说

祝你成功

虽然我家里刚刚死的人

我还负着伤

北平人的这种心意和国民党军兵士的这种表示

给了我魔大的安慰

我走过的那块无人地其实是两军交通大道

战壕不深

路角不多

随手拉开就可通过

我们十来人有一辆小公共汽车

本来可坐车过去

但我怕有误会

所以我和张同志在前面走

果然

当我遇见解放军连长时

就看见后边不远处并排放着四门战炮

我们越过战壕

向西北走

走过蓝电厂

碰到很多送菜送粮的大车

人们有说有笑

和一家人一样

我们盟解放军接待双方

并进行了畅谈

解放军和我们接谈的有十几位

以第四十一军莫文华同志为主

也许有别的或更高一级的负责人参加

但不认识他们

也没有介绍

莫文华说

你们不要受傅作义的欺骗

傅不可靠

每次都有变化

对于你们的要求

傅作义如何说的

你们来时傅说了些什么

双方协议细节

傅作义为何至今不签字

莫文华说

这话是在一月十八日下午三时

不用肯定的语气说

我们出城前问了傅作义

见了解放军应当怎样说明你的态度

傅作义毫不迟疑的回答

你们就说傅作义服从人民

温文华说

我们限定他应该从一月十七日到一月二十一日签字

现在是十八日下午了

为何还不签字

怎么又有变化

我笑一笑 说

我认为事到如今

父不会有变化

他不会骗我们

我说

时显得有些着急

墨反而安慰我说

你放心

北平城里我们也有人做工作

如果实行工程

本军将于敢于顽抗者以最沉重的打击

当晚

解放军设宴招待我们

我们在这里住了一夜

又谈了很久

解放军代表对我们详细解释了宽大处理政策

我们甚为满意

在谈判时

我曾要求觐见毛主席

解放军有一位代表回答说

主席不在这里

住的很远

不好去

又有一位说

主席总要答复你们的

一月二十日下午

我们回到城里

向大家汇报出城洽谈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