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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期

多萝西的话还没说完呢

突然惊声尖叫起来

李阎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儿

翻过了栏杆

身体呈现一个大字形跳下了八百多米的高空

没立稳的酒瓶子来回晃动终

终于在多萝西的惊声尖叫中

滚落桌布

摔了一个粉碎

两个小时以前

圣弗朗西斯科旧城区

滑布坑洼的污水中漂浮着垃圾

灰砖墙上到处涂抹着不明的恶臭污渍

空气中是雨水也冲不散的屎尿味

闻者欲呕

逼塞的土巷子里躺满了灾民

在阴沉的雨中一动不动

时不时的从其中传出两声干哑的呻吟

雨点儿落入污水坑里

倒映出一张蓬头垢面的小孩的面孔

冰凉的雨丝接连拍打在小孩的身上

他却是像一只漆黑的大老鼠一样蹲伏在雨中

露着屁股

突然

一声尖利的喝骂从他头顶上传过来

哟

哪里来的死小孩

也不害臊

小孩一个激灵

连提裤子也顾不上

拔腿就跑

杂乱的呼吸和脚步轰然近了

脸上扎着湿布的壮汉们背着草席冲进了巷子脸

脸上

脖子上湿痕错落

分不清汗水和雨水

他们在扎堆的灾民中挑拣出尸体

拿草席裹了背走

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快 快

宁阳会馆派来的胡管事用手绢捂住口鼻

压着嗓子四处张罗

先把尸体藏起来

等停了雨立马烧掉

火车鸣笛

在嘶哑的铁声中缓缓而停

西装笔挺的卫生局医官们纷纷的走下火车

然后是近百名穿着白色检疫服的医护人员

最后毒蛇侦探杜克威朗身穿着亮眼的红色单兵

领着他的探员们意气风发地走下了火车

雨水蒙蒙

合盛堂口的人从巷子的各个角落里涌现出来

他们彼此簇拥

堵住了进入华埠的路

脸色都十分的肃然

卫生局的医官们打开了车门

鹰视了一圈

从怀里搜出了一张搜查令

冲合盛的打手们说道

卫生局接到举报

在华埠里有疑似烈性感染病例

我们要进去搜查

胸前口袋里别着红方巾的合盛负责人向前走出一步

一

官先生前阵子檀香山的华埠闹火灾

整片街给烧成了白地

到现在也没抓住凶手

同乡们流离失所

舟车劳顿的赶过来

有的身子弱熬不住

死掉了

没有什么传染病

角落里

会馆的伙计和合盛的人在交头接耳

洋鬼子讲讲尸体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上次拿鼠疫的由头

就提出要焚烧华埠的议案

这次真要让尸体落在他们手里

有没有传染病

那就是他们一句编排的事儿

合盛的兄弟们拦一拦卫生局

会馆这边马上就完事儿

医官脸色冷漠

我只警告你一次

立刻叫你的人让开

红方巾硬着头皮说道

呃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如等我的老板常

杜克威朗仰天鸣枪示意

然后把枪口指向了合盛的打手们

让开

众人勃然变色

宁阳会馆的胡管事汗流浃背

一路小跑着过来

一边高声叫道

我们配合卫生局的检查

合盛的兄弟都让出一条路来

他跑到红方巾的身边

低声说道

都办 利索了

红方巾听了

这才任由卫生局的检疫人员进入了华埠

不可否认

因为大量流民的涌入

以及华埠原本就落后的卫生水平

这里的环境脏乱

老鼠的尸体更是随处可见

尤其是那些暂时腾出来给流民避难的棚户房

更是臭气熏天杜

杜克威朗更是差点被这一股刺鼻的气味熏得吐出来

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嘴里更是脏话乱飙

有近千的流民被他们赶到了一处

卫生局将以非法入境起诉他们

他们更是以接种为名

强行把居民们驱赶出来

手段极为的蛮横

可华埠的人也只能是忍气吞声

终于

当检疫人员们掏出喷火器

声称要对华埠的房屋进行消毒的时候

合盛和宁阳会馆的人惊恐地意识到了不对

华埠房屋密集

而且大多是粗陋的木质结构

大火一起极易泛滥

双方也爆发了剧烈的冲突

然而

当几辆重型的铲车从东

南

北三个方向开入华埠

像推倒小孩子积木一样推倒了房屋

所过之处全是瓦砾残垣

合上的人这才发现

卫生局这次过来

根本就是蓄谋已久

自己完全没有抵抗的余地啊

火势肆虐

这点阴绵的雨起不到作用

起风反而助长了流火乱窜

局面彻底的失控

重型的铲车深入华埠

人们在它剧烈的轰鸣声中四下的奔逃着

驾驶员面无表情地轧过了废墟

突然

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名男子

正逆着人流向铲车的方向走过来

驾驶员一撇嘴

开启了远光的蒸汽灯

强光刺破晨雾

在男子的眼前闪烁着

这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