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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集

所有的屠杀过程都有现场直播

几个枪手并没有时间去做这样的事儿

监控里确实也没有发现类似的场景

那么会是在场做礼拜或参加活动的人

为了祈祷或者求救留下的吗

目前还没找到这样的画面

约瑟夫道

再说

这个可能性很低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

大都是惊慌失措

第一时间想要逃离现场

除非是行动不便的人

才会原地祈祷

江芷离看他一眼

第一家清真寺的确有几位老人

约瑟夫岛

但我感觉还是枪手的同伙留下的

看着太整齐了

风格就像一个人写的

姜教授

你说会不会是他们之间联络的暗号

比如可以动手了

撤退有危险之类的也有可能

将指离倒

三起枪击案几乎同时

既然是约好一起行动

那有暗号是很正常的

教授

秦征忽然开口打断道

这不一定是英文字母

也有可能是汉语拼音

江芷离一顿

为什么这么说

秦征道

你看其中一个界上面还有一点儿

不仔细看的话

还以为是蹦键上去的斜点

n

也是小写的n

这里的人似乎首字母缩写更习惯于大写

这不像是英文的写法

书写习惯

似乎更接近是汉语拼音

江志离沉吟道

那你还想到了什么

都说出来吧

我乱猜的

不一定对啊

秦征犹豫了一下

道 你看啊

JNJ

会不会是NJJ

就是你好

姜教授的汉语拼音首字母

约瑟夫道

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拼音

你的意思是凶手在跟我打招呼

江芷离沉声道

依据呢

没什么依据

就是感觉

秦征看一眼江芷离

善善

当我有时候没事儿无聊就用各种语言瞎写

瞎写什么

姜芷离皱眉道

姜教授

秦征好像在说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低下头道

就是hello

professorjay

你好 姜教授

日语的姜教授这样

后来也用首字母简写

也写过汉语拼音的

就是NJJ

说着说着

脸就不自觉的涨红了

然而此时姜芷离当然无暇顾及他的什么小心思

不一定是这个意思

江芷离低吟道

但那几个字母确实更像是汉语拼音的写法

这一点你说的应该没错

不管是不是你好

姜教授的意思

我也感觉到了

这人是冲我来的

事前发布长文

阐述自己的思想概念与理论

动手时现场视频直播

多人多处联动

事发后逃跑

如果不行就坦然被捕

只是这一次可能因为乔伊被捕

没能再找到合适的人

所以没有发生爆炸

而改为纵火

这一系列的细节思路模式

与上次实在是太相近了

我感觉不像是效仿作案

这应该还是同一个主谋在操控犯案

他只是换了一个身份

换了一个相对立的方向诱导而已

虽然我是华裔

但是未必熟悉汉语拼音

可一般你会跟着我

你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

一定认识汉语拼音字母

这位主谋连这个都算到了

还生怕我们看不出来

专门给我这种提示

冲你来的

约瑟夫听了一会儿才明白江志离跟秦征的思路

不由惊讶道

姜教授

之前那伙人就想伤害你

现在又留这种记号

这是挑衅与威胁

那你不是很危险

当时那个炸弹威力并不大

江芷离沉声道

现在想来

也许不是要杀我

而是一种警告

不许我继续为你们做事

我不听

就变成了以报复的名义操纵别人继续办案

这是考我

看我能不能猜出来他们下一步选择的下手目标和地点

这时

随后赶到的多辆救护车证实了杰克局长的猜测

伊斯活动中心目前清点出来的情况

已经有十八人死亡

几十人受伤

其中多人重伤

混蛋

江指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

居然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玩杀人游戏

姜教授

约瑟夫道

如果秦政的猜测是真的

你现在的处境就非常危险

需要我们派人保护你

不必了

江芷离道

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我也绝不会像这种只会隐藏在阴沟里的恶势力妥协

忙了一个中午

出动大批警力去预防区布控

仍然出现了重大的伤亡

控制中心的人都有些沮丧

然而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新的留血事件

谁也不敢离开

中午到一点钟

才简单吃了个盒饭

这时

前线的大卫警长呼叫约瑟夫

说袭击第二家清真寺的枪手被抓住了

十五分钟前

有警察在路上发现了监控中的可疑车辆

前后三辆警车接见他们并成功逼停

嫌疑人的车撞向路边的护栏后

只得停车

两名二十来岁的青年举起双手跳下车来

随即被警方逮捕

之后

警察在车上发现了两支手枪

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手机显示

其中一人在枪击之前

用红玩的账号在网上发布了一篇文章

文中称他是一名学生

是白人至上主义者

还提到了八月在教堂发动针对无辜平民的袭击者的嫌疑人

称要向他们复仇

又抓住了两名嫌疑人

然而控制中心的人毫无喜色

直到晚上再无动静

约瑟夫才请江指离他们回去

见江子离表情凝重

约瑟夫道

江教授

今天很感谢你

我们至少免除了两家清真寺的伤亡

那个活动中心太大

现场的人太多了

实在难以控制

江子离摇摇头

勉强冲他一笑

不用安慰我

只要大家不觉得是因为有丧心病狂的人想要挑战我

才造成这么多伤亡就好了

怎么会呢

约瑟夫忙道

我们大家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我护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

大家都累了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江子离谢绝了约瑟夫

秦征开车

两人一起回家

路上

江子离才想起什么

按了按太阳穴

你不是还要考试吗

你们的班车在哪里集合

直接过去就好了

我自己开车回去

不用了

我取消了

今天这种情况

我哪还有心思去考试啊

秦征吐吐舌头

道 不过这样

如果超期的话

你不可以罚我啊

也可以罚我

但不可以用假心板

因为不是我造成的

这是客观原因

虽然明知道秦征这样说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只是不太高明

江志离此时实在是没有心情与他兜圈子

或是玩这种笨拙的小情调

类似的案子

最叫人沮丧的地方就在于

别的案子破了

就可以告一段落

告慰受害者与家属

可这样的血案

无所谓破案

更没有结案

凶手针对所有人

没有来由

没有原因

你抓住他们

他们就坦诚一切

甚至主动自首

不过是坐牢而已

他们并无悔意

更无歉疚

还感到自己是个英雄

这破案的整个过程

毫无成就感

而且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次在哪里

也许很快就开始新的一轮循环往复

无数疯癫的人争先恐后的以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流血的代价

换取他们短暂的快感与所谓的宏图大志

革命事业

直到回到别墅

姜子离也没再说过一句话

更叫人担心的是

他的神情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我可以进来吗

秦征去热了杯牛奶

站在姜子离的房间门口

敲了敲门

姜志离坐在沙发上

抬头看着他

进来吧

秦政把牛奶放在茶几上

想了想

坐在他旁边

你看起来很累

咱们谈谈吧

姜志离道

你想说什么

总统都说了

这些人是疯子

秦征柔声道

你选定了五家清真寺

有三处都是他们选择的目标

且无一遗漏

这已经非常厉害了

虽然很遗憾

但有这些人存在

伤王是谁也没有办法控制的事情

你已经尽力了

没有人能指责你

你更不需要自责

厉害

江子离抬头看着他

道 秦政

你想过没有

如果是我错了呢

秦征一争

可是

可是你没有错呀

我说的不是地点

而是犯罪动机

这整个一系列事件的动机

江至离一到

CBI有内部统计

犯罪心理测写的平均准确率只有百分之十几

当然

我有自信高过这个平均准确率

但是

这也就是说

犯罪错写

对是概率问题

错是常态

我现在一想起当初跟杰克局长他们侃侃而谈罪犯要造成轰动效应

要在全世界传播种族隔阂的思想

就觉得

秦征见江子离露出自嘲的笑容

只觉得心疼

下意识的过去拉住他的手腕

是动机

想的有出入吗

江子离一笑

错没关系

可是也许错的离谱了

那我所有的应对就都是错的

甚至会造成难以计数的伤亡

当然

现在一切还只是猜测

秦中迟疑道

你能跟我说一下你的想法吗

江子离长舒一口气

当初从教堂枪击案的一系列操作或判断

他是要制造轰动效应

为少数族裔宣言

但是现在又打着白人至上的旗号制造血案

而一个人

是不可能

是不可能既是少数族裔又是纯种白人的

即使是一个组织或是团队

也需要有共同的纲领性指导

不可能有这么明显甚至是完全相矛盾的交易

可他们操作的手法

又几乎完全一样

亲征道

所以

你现在感觉

如果在幕后操控这两个案子的人

真的是同一个

或者是同一伙人的话

你之前判断的犯罪动机就是错的

但我觉得也不一定

少数族裔虽然说起来是少数

但是细分起来

种类就多了去了

比如说之前警方查到的那个界国人

就是亚裔

说实话

在这里

我感觉华裔都是处在各族裔的食物链底端

一直被压迫的

以人数看

亚裔

当然主要以华裔为主

也就没差多少了

也许在他看来

其他人种都是欺凌者

他只是要逐一拿他们开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