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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有音乐
第二集
郭斌说
马儿的家
就像是一个单身女子的宿舍
里面摆满了各类小玩意儿
从书架到柜子
全是小动物
有绒布做的
也有玻璃做的
还有竹编的
就是在床上
也还放着一只胖大的绒布黑熊
而属于马儿的
哪怕是他的一支笔
也无法在桌子上找到
只有当他的衣服挂在阳台上还没有晾干的时候
才能在他的家中看到属于他的一丝痕迹
说到马儿床上那只绒布黑熊时
郭斌不由得笑了笑
问他的朋友
同时也问自己
难道吕岩出嫁以后
仍然是抱着黑熊睡觉
随着时间的流逝
郭斌对马儿家中的了解也逐步的深入
他吹嘘说
就是闭上眼睛在马儿家中走上半个小时
也不会碰到一把椅子
而且他说他知道马儿家中物件的分布
什么柜子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
只要他的朋友们有兴趣
他就可以让他们知道
他说
他们床头那个柜子里边有一个抽屉
抽屉里放着他们两个人的全部证件和他们全部的银行存折
抽屉啊上了锁
当抽屉的下面
叠着吕媛的短裤和乳罩
还有袜子和围巾
至于马儿的短裤
袜子和围巾则没有单独的地方
他们和马儿的全部衣服
冬天的
夏天的
春秋的衣服堆在一个衣柜里
而且是在一格里面
有一次
郭斌看到马儿为了寻找一件汗衫所付出的艰辛劳动
他就像是在一堆破烂里挑选着破烂一样
先是将头插进柜子
然后他的肩膀也跟着进去了
半个小时以后
他出来了
手里只是拿着一条短裤
他将短裤扔在地毯上
接着将自己所有的衣服都抱出来
放在地毯上
地毯上像是堆起了一座小山
他跪在那座小山前
又是半个小时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汗衫
郭斌表示
他已经非常了解马儿和吕岩之间的微妙关系
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
他这样对他的朋友们说
为了使自己的话更为真实可信
他开始举例说明
郭斌举例的时候
正坐在椅子里
他站起来
走到门前
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他的三个朋友
他说了
他说就是在前天
当他走到马儿家门前
举起手准备敲门的时候
听到里面有哭泣的声音
哭声很低很细
每一声都拉得很长
让他感觉到里面有着催人泪下的悲伤
于是他举起了手
又放下了
他在马儿的门外站了很久
一直到哭声低下去
低到听不到
这期间
他在心里反复想着
吕岩为什么要哭
是什么事儿使他如此悲伤
是不是马儿伤害了他
可是
他没有听到马儿对他的斥骂
就是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啊
后来
也就是哭声消失了一段时间后
郭斌心想
吕渊应该擦干眼泪了
他就再次举起手
敲响了他们的屋门
来开门的是马儿
让郭斌吃惊的是
马儿的眼中泪光闪闪
而吕原则手握遥控器
很舒服的靠在沙发里看着电视
他才知道
刚才哭泣的不是吕媛
而是马儿
你们明白了吗
郭斌微笑着问他的朋友
然后他走回到自己的椅子前
很舒服的坐了下去
这一天
也就是一九九六年六月三十日的下午
马儿来到了郭斌家中
他的妻子吕媛在这一天去了上海
一星期以后才能回来
于是独自一人的马儿就想到了郭斌
因为郭斌有着丰富的录像带收集
马儿准备借几盒录像带回家
从而装饰一下独自一人式的生活
马儿来到的时候
郭斌正在午睡
他穿着三角短裤走到门前
给马儿开了门
他看到马儿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将嘴巴缓慢的张开
打出一个缓慢的哈欠
然后眼泪汪汪的问马儿
李安走啊
马儿有些奇怪
心想他怎么会知道吕源出差了
就问他
你怎么知道吕媛走了
郭斌伸手擦着眼泪回答
哎
你告诉我的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马儿想不起来了
啊
那就是吕岩告诉我的
郭斌说
郭斌说着走进了卫生间
他没有关上门就撒尿了
马儿在沙发里坐了下来
看着卫生间里的郭斌
啊的打着哈欠
随后一只手又擦起了眼泪
另一只手拉了一下抽水马桶的绳子
在哗哗响起的流水声里
郭斌走出了卫生间
他走到马儿的沙发前
犹豫了一下后
又转身躺在床上
然后侧身看着马儿
马儿看到阳台旁的墙角架着一台手掌摄像机
他问郭斌
这是谁的摄像机
郭斌说
我的
一个月前买的
马儿点点头
过了会儿
他说
我想借几盒录像带
郭斌问他
你是要暴力的还是要言情的
马儿想了想后
说
都要
你自己去拿吧
郭斌说
接着郭斌又告诉马儿
暴力片在书柜的第三格和第四格
言情片在第五格里面
还有第六格的右侧
郭斌在和马儿说话的过程里
始终用手挖着自己的眼屎
同时还打着哈欠
马尔走到书柜前
将眼睛凑上去仔细看了一会儿
在第三格和第五格里都取出一盒录像带
他将两盒录像带拿在手里
转过身去时
看到郭斌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他迟疑了一下后
轻声说道
我拿了两盒
郭斌的眼睛睁了开来
他撑起了身体
然后歪着头坐在床上
马儿对他说
你睡吧
我走了
这时候
郭斌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他的笑容越来越古怪
然后他问马儿
你想不想看色情片
马儿的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郭斌一下子就跳下了床
跪在地上
从床下拖出了一只箱子
打开箱子后
马儿看到了半箱的录像带
郭斌得意的告诉他
全是色情片
接着郭斌问马儿
你要港台的还是外国的
我不知道
马儿回答
郭斌站了起来
看到马儿不知所措
就拍拍他的肩膀说
你自己拿一盒吧
随便拿一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