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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集
秦征和于晓光先抽了颗烟
然后对着出事的车辆和现场又来回拍了一通
侯西勇才从旁边居民楼的物业那里借了个大功率的专用吸尘器回来
还有操作人员跟着
于小光冲侯西勇一竖大拇指
侯哥办事啊
现在也越来越有秦队的风格了
真妥当
你小子少拍我马屁
侯西勇笑道
你在家做家务啊
这玩意儿咱们几个谁会使啊
于是
物业工作人员就在不直接接触车辆的情况下
在该车内部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的一通猛吸
这车外表看起来还可以
谁知道这么一折腾
灰尘纸屑什么的还真不少
秦征尤其感兴趣的是
还真吸出来了几根头发
其中一根弯弯曲曲
颜色发黄的长头发
看样子是属于女死者的
还有三根短发
比较粗硬
看样子都是男人的
其中一根是白色
于小光说
金子
真有你的
咱们要不要来猜猜
哪一根是属于凶手的
这还用说吗
洪新勇说
不是说这个女的嫁了个老头吗
肯定是这根白头发了
秦征说
别先入为主
咱们要大胆假设
小心求证
秦征跟物业的保洁人员道了谢
把收集到的物证装好
想了想 说
走
咱们去见见这位教授吧
秦征主动请缨
将这个仅有两名死者的案子要到了二队
他们见到这位范一文范教授的时候
是在第三人民医院的太平间里来认人的
可能是通知他来的内部同志比较人性化
已经含蓄的做了提示死者当时的情形
所以范教授这一会儿的表情也比较精彩
头发蓬乱
眼睛发红
脸上还有那么一股子始终挥之不去的颓丧与窝囊
在场的除了领路的小护士
其他都是男人
难免心里都有点唏嘘
而秦征看着这位范教授
则多少带上了几分警惕
冰柜拉出来一尺多长
看着范怡文想凑近
身体语言又有些僵硬
右手伸了半天
终于还是扶住了兵柜外援
半晌才往里张了一眼
长长的叹息一声
唉
是我的妻子
这场面看上去有点哀痛
但又没有哭天抢地的表演
似乎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悲戚
秦征上前一亮证件
江城刑侦重案大队秦征
范教授
我能向您了解点情况吗
范逸文推了推眼镜
没想到现在还真是文明执法
你说吧
秦征说
冒昧的问一下
跟您妻子一起出事的男同志
你认识吗
范一文不答
却问道
警官同志
你有烟吗
秦征拿出宣赫门
范一文看了看
有点犹豫
这烟太软
还有别的吗
哎
你怎么都这时候了
还有心心挑挑拣拣的
侯西勇刚想发飙
秦征就拦住他
看了看于小光
于小光拿出他素日抽的长嘴利群来
给了范一文
这个行吗
范一文接过于晓光地上的烟和打火机
点着
狠狠的抽了两口
才说
哎
见过几次
知道是他的朋友
具体名字我忘了
也分不清
他的朋友太多
也怪我一时虚荣
结婚后才知道
我根本管不了他
秦征也陪着点了颗烟
边抽边说
范教授
你昨天晚上五点到今天上午都在干什么呢
范一文说
我昨天四点多才下课
五点多到家里
现在正是毕业季
就开始给学生们修改论文
七点来钟热了热冰箱里的剩菜吃了
看了一会儿电视
八点左右继续改论文
到十点半起来运动一会儿
洗澡
十一点多睡觉
然后今天上午刚到学校
就接到了你们同事的电话
这个答案
似乎也太清晰明了了
秦征问
您跟夫人
你们的感情怎么样
现在我说好
你们也不能信呢
哼
其实我除了不太喜欢她往外跑
不太顾家之外
别的事情
我们也还真的可以
去年也大闹过一场
也想过离婚
但是我这种情况
读书教学
闹到学校里不好看
他没孩子
我的孩子又不在身边
两个人也就算是搭伙过日子
有个伴儿
他只要不闹到家里来
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于小光忍不住看了看侯新勇
男人上了年纪
都这么没种了吗
老婆给戴绿帽子
看这意思啊
还不止一点
他知道还不离婚
这还是一大学教授
怎么听着这说话
就跟没有收入的家庭妇女一样
无能为力啊
只能委曲求全
侯西勇咳嗽一声
也看看于晓光
用眼神交流
知识分子就是太要面皮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
咱兄弟肯定不能这么窝囊
新征拍一把于晓光的胳膊
示意他俩别在这儿做小动作
才接着问
那范教授
您知道您的爱人跟什么人结过怨或者有仇
非要杀他不可吗
范一文一怔
你说什么
他是被害死的
不是燕花碳中毒吗
秦征盯着范一文的表情
是一氧化碳中毒不错
但是基本可以认定为谋杀
这是一个局
所以我想请您好好想一想
你的妻子有没有仇嫁
范译文迟疑的说
嗯
应该没有吧
虽然他们那个圈子竞争挺激烈的
但是我听说
不就是什么发通稿上热搜黑人呢
也不至于说要杀人的程度吧
再说
他也不是很红
也挡不了谁的道
我觉得
嗯
不会吧
不过我对他那个圈子的人其实也不太熟
而且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也不是很清楚
秦征想了想
问
那我们来换个角度
你有什么仇家吗
我
范一文又是一愣
没有啊 警官
你看我这性格
像能得罪的人吗
我平时跟同事也没什么矛盾
我就一穷教书的
也没想着升官发财
平时和同事们相处的也都不错
能有什么仇家呀
好
那感谢您的配合
目前没证据
主攻方向也不明确
秦征眼看一时半会儿问不出什么
就敬了个礼
先收对了
第二天一早
秦征就带着侯锡勇去了范一文供职的大学
向学校领导了解他的情况
校领导证实了范一文的说法
范教授在学校里是老好人
跟同事们关系都不错
跟化学系的何教授和文学院的刘教授平时来往最多
他跟妻子的爱情故事在学校里曾一度传为美谈
后来陆陆续续有一些留言传了出来
范教授也不在学校里跟同事们谈夫人了
最近一年多
也没见过这位演员太太到学校里来找范教授秀恩爱
秦征回到警局
汇总了一下这个一氧化碳中毒的案情和证据
把在局里的几个人都叫来
开了个案情讨论会
同志们都不介意吧
秦征点了颗烟
来
大家都说说吧
侯西永说
我觉得还是范教授干的
他有杀人动机
也最有放置这种有毒装置的条件
捞好人这种事儿
也没什么说服力
都说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很多杀人案的凶手都是那种文质彬彬
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秦章说
但是我觉得昨天跟他聊的时候
他比较镇定
还是挺真诚的
张显宁说
毕竟是大学教授
整天上讲台的人
心理素质应该还是不错的
秦征就看看江子离
来 姜教授
你也说说吧
姜子离道
凶手是不是这个教授
我现在还不清楚
但我知道
这个案子你的工作量一定很大
两位死者的社会关系都很复杂
日常交往人员三教九流
光排查人际关系
你就得好好查一段时间
幸灾乐祸是不是
用不用这么明显呢
秦征咳嗽一声
哎
那姜教授也不能光看着我们的笑话呀
得来点建设性的意见
现在侧写能做吗
姜志离想了想
大概可以
既然有毒装置放置在女死者丈夫的车上
那么我们就可以推断出
较大可能是她的人际关系网出现了问题
而非男死者的
然而我们来看杀人的手法
将剧毒气体盛放在气球中
放置在汽车上
这是一个非常隐蔽很有技术含量的杀人方法
比如以我国对此类物品的严格管控
凶手怎么得到
怎么盛放有毒气体
他会不会在盛装过程中因不慎导致气球爆炸产生危险
然而都没有
凶手成功的实施了杀人
由此可以推断出
凶手心思缜密
行动力强
高知人群
很可能拥有实验室环境
且还有个有毒装置的触发要素
就是放平座椅
女死者与人发生性关系
因此就可以得出结论
凶手是与女死者有情感纠葛的高知人群
年纪应在三十到五十岁
秦征想了想
那还是范教授啊
江芷离道
我们反向推理
假如说
凶手不是范教授
而用这种指向性非常明显
会让人觉得是范教授的杀人方法
是不是也就说明
凶手了解范教授夫妻的关系
并想祸水东引
让范教授为自己顶罪呢
江芷离顿了顿
而且 我觉得
不管是不是他
你们查范教授总是没错的
这所国内一流大学
当然具备实验室环境
肯定也能拿到有毒气体
毕竟
以女死者的社会关系群体
想要拿到这种有毒气体并成功犯案
难度非常大
没错
秦侦伸手打了个响指
这确实是一个明确的思路
在概率问题上来说
都与女死者有关
两者彼此之间却完全无交叉的高知群体
应该也很难实现
凶手要么是范教授
要么就是与他有密切关系的联系人
目前的情况就是
杀人动机肯定是感情纠纷
如果是范教授
那就是绿帽子的问题
如果是其他人
那杀人动机又会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