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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集

在小书房做了半晌

中直男给叶云飞发了条简讯

让他忙完事情后回来找他一趟

不久前

叶云飞接到霍思乔的电话

知道他来了恩施

他几乎当即就想挂了电话

然而霍斯乔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几乎是除了车钥匙什么都顾不上拿了

如果你不来

我就要从这里跳下去了

他这样说道

似乎是在开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仿佛说的是从一级台阶上跳下去那样轻松

然而韵飞却知道他没明确说出来的这里指的是哪里

那是他绝望至死又浴火重生的地方

是他曾经以为永生永世再也不会踏进一步的地方

山上雪积得很厚

几乎每一脚踩下去都是一个深坑

他穿的是短靴

雪从靴子的靴筒边缘见缝插针的渗了进去

冷冰冰的

几乎整条小腿都像浸在冰水中

如果月灵在这里

一定会嘲笑她的腿就像超市里的冰冻猪腿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还会有自嘲的心思

那个女人就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说会从那里跳下去

就绝对不会是从那里走下去

然而

就像是一个躲不过的宿命真的来的时候

在一开始的震惊无措过去后

叶云飞发现自己竟然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的

霍斯乔的一头短发似乎更短了

原本还能遮住耳朵

现在耳朵两旁的头发却都被削的干干净净

隐约能看见头皮

他停下脚步

脚踩在一根枯枝上

发出一声干瘪的响声

下一刻

他看到霍斯乔转过脸

视线精确无比的锁定在他脸上

缓缓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

你真的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

身上穿着迷彩外套

大大的敞开着

露出里头单薄的线衫

脚上依旧蹬着帅气利落的黑色军靴

叶云飞的眉毛微微皱起

出身赤道

霍思桥

你发什么疯

发疯

霍斯乔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恶不可至的笑起来

最后甚至弯下了腰

一边哎呦的翘着

一边揉着肚子

岳云飞静静的看着他像个疯子似的

在冰天雪地里

在满山枯寂里

笑着笑着

直到眼泪飞出眼眶

然而那眼泪没有停留太久

情仅是一瞬

下一秒已经被霍斯乔粗鲁的抹去

他的嘴角越扬越高

声音低的像是含在喉咙里

为什么说是发疯呢

你就直都知道的

我就是个疯子

他抬起脚

动作凝滞了几秒

才若无其事的踩下去

一步一步

艰难的踩过一尺来生的积雪

终于走到雁云飞面前

离得这样近

叶云飞才发现那张原本阴气十足的脸

透着不正常的苍白

她似乎是瘦了很多

原本棱角分明的脸

现在看上去却显得太过凌厉

似乎摸上去都能将人的掌心割伤

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然而他只是淡淡的撇过了眼

避开霍斯乔执拗的眼神

耳旁听到一声轻笑

下一秒

下巴被人狠狠的捏住

他被迫转过脸

那人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吻了上来

狠狠的咬破他的嘴唇

尝到铁锈深色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

忍不住抬起手

然而那手抬到半空

却愣住了

他哭了

真的哭了

霍斯乔死死的闭着眼

仿佛要将叶云飞差石入腹一样

狠狠的

狠狠的吻着他然而那张脸上早已泪痕满布

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

一点一点的打湿他的脸

打湿另一张紧贴在一起的脸

我要走了

出国

不回来了

楚你孤苦一生

他的声音缓缓响起来

又缓缓消失在这白雪茫茫的深山里

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空气是冷的

天是冷的

吹过的风是冷的

永远得不到救赎的心是冷的

真的好冷呐

霍斯乔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下一刻

他又狠狠的摔倒在雪地上

却沾湿了他的头发

粘得他浑身都是

他咬着牙

颤颤巍巍的爬起来

这一次

他没有再摔倒

哪怕这条路他走了很久很久

就到他以为过去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的时间

他终于走出那个人的世界

彻底的

完全的走出了他的世界

在他身后

他走了多久

燕云飞就在那儿站了多久

她死死的咬着唇

死死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她才脱地了似的整个人往后一仰

狠狠的摔在雪地里

脸湿湿的

那是霍斯巧留下的眼泪

叶云飞伸手去抹自己的脸

然而那眼泪却顽固的流在他脸上

不愿意离开

一次又一次

他终于放弃这个举动

将手背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然而还是没有用

他多么不愿意承认

他在为霍斯乔的离开而流泪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悲伤

明明是他亲手斩断了两个人之间的羁绊

是他在霍斯桥打来电话

说霍老爷子在安排他的婚事时亲口说了祝福

是他任由他一个人在大金挣扎逃离

最后不得不出国可是为什么他这样难过

阿俏

你知道吗

我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

阿乔倒了两杯酒

杯子轻轻一碰

一杯自己喝下去

另一杯朝着北边的土地撒了下去

永别

老大

运费怎么了

月玲一脸苦恼的坐下来

看着手机的眼神说不出的诡异

他去干嘛了

我也不清楚啊

忠臣男也接到了叶云飞的电话

语言不详

只说了不回来

让他有事情找月灵处理

如果忠臣男也不知道

那看来叶云妃发生了什么

只能等她回来再问了

月灵对于想不开的事情向来看得开

也不再纠结叶云飞的问题

问明忠臣男士想让他给楚静灵安排一个女保镖

他愣了一下

然后脱口而出

让小成君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

如果你能说服她的话

能和岳灵打的不分上下的女言

又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

如果他愿意来

崇城男自然求之不得

想起最近无趣的生活

还有被岳云飞欺压的痛苦

岳灵搓着手笑起来

我一定会说服小乘君来的

忠臣男看着他越狱时的样子

无所谓的耸耸肩

祝你好运

出了书房

月灵就迫不及待的给小陈君打了电话

还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但是他显然不像前几回那样灰心丧气

兴致勃勃的边借一条简讯发送过去

末维里郑重表示

自己愿意出资他在中国的一切服装费用

小城君有一个爱好

或者说是收集癖

无论他在哪个国家

就一定要穿那个国家的传统服装

还一定得是手工高级定制的那种

在日本的时候

他曾经见过小陈君有一个房间都挂满了和服

都可以拿出去开一个高级展览会了

中国的汉服比起日本的更加有韵味

这么大的一个诱惑

想必小臣君一定会动心的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看到这条短信

想起忠臣南交代的

最好在半个月之内让人过来

月玲挠挠脑袋

以防万一

还是给日本那边打了个电话

先安排好一个人选

万一小城君来的太迟

先顶替几天好了

发自内心的

月灵根本就不愿意接受小城君不会过来的这个可能性

去恩时陪在忠诚男的女朋友身边

所有服装费用全由他一手包办

豪华总统套房里

小陈君穿着性感的黑色睡裙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灯火闪烁车水马龙的城市

他一手漫不经心的望着酒杯里的红酒

另一只手无聊的把玩着手机

月林那家伙到底是有多无趣

回日本的那几天

他几乎每天都被他拉去习武式陪练

一天不打上五六个小时

那家伙根本不过瘾

有时候他都想不明白

那家伙的身体构造到底是有多强悍

如此高强度的锻炼

他竟然丝毫没有疲惫感

每天一大早就跟发情的老虎一样守在他房门前

嗓门又大

脑子又不好使

他要是不陪着他

就能被他给活生生磨死

想起这段时间在巴黎的逍遥日子

巴黎男人浪漫又帅气

恰到好处的体贴

撩人心弦的浪漫

他还真的有些舍不得那么早离开呢

不过中国似乎好玩的地方也不少

最让他心动的还是月龄的那个条件

所有的服装费用他一手包办

日本的和服虽然精美

但是同一种服饰穿久了还是很容易腻歪的

中国历史悠久

每个朝代妇女的服装都有所不同

尤其以盛唐和宋元时期的女人服装最有特色

或婉约清雅

或潇洒俊俏

或华贵精美

光是想到能拥有一屋子那样与众不同的衣服

小陈君就觉得自己心里痒痒的

一时间也顾不得明天还有杰斯约好了要去巴黎铁塔

直接就订好了回国的机票

这才拨通了月灵的电话

告知他一声

你明天就去给我约好设计汉服的师傅

我只穿纯手工制作的

等我明天到了

马上过去看图纸

既然是为了衣服回国

小城君可没有和月灵客气的意思

一开口就让他去帮自己约师傅了

他愿意回国

对月灵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对于他这个唯一的爱好

月灵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满口答应下来

笑眯眯的去和钟臣南汇报了

楚金灵正好关上电脑

听了月灵的话

直到他走后

才一脸好奇的问钟诚南

小晨君要过来陪月灵吗

不算是

准确点说

是让他过来陪你的

忠臣楠摸了摸他的脑袋

温声解释道

楚精灵吃惊的瞪圆了眼

陪我

为什么

他好端端的怎么会需要人陪

而且小城君明显不是一般的女人

那样霸气的女人

没事守在他身边不是大材小用吗

你过两天不是要搬回自己那边吗

之后恩师可能不太太平

让小城君陪着你

我会比较放心

对于容科最近在商场上的动作

钟臣男没有提及

只是隐晦的点了一下

果然

听了他的说法

楚机灵虽然对于自己的安全没什么不放心的

倒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毕竟他对于小城君还是很好奇的

有心见上一面也是缘分

直到小成君会和自己同住在一起

第二天

楚静宁特意询问了月灵关于小陈君的一些喜好

决定在家里专门为他收拾一间房间

听了楚静宁的想法

月灵拍了拍胸脯

胸有成竹道

大嫂

今天我和你一起去你那一趟

小成君的房间交给我负责

他的喜好我最清楚了

楚静宁一脸欣慰的点点头

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把小成君拿下吗

大嫂

等你见到他

你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的

月玲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脑袋

避开楚金宁探究的视线

他和小陈君那就是铁打的兄弟情谊

怎么可能成为逆位的男女关系

那不是白瞎了这段情谊吗

山父给小陈君准备房间的任务

原本还记挂着叶云飞的月灵也被转移了心思

意识到也没想着要联系已经失踪一天的叶云飞

而是脚不沾地的忙着把褚金宁家里的客房

大致改造成小成君喜欢的样子

这一天

正好也是虎踞路片区开发地竞标会的召开时间

对于这次的竞标

楚机早已将自己当做最后的赢家

春风满面的坐在座位上

不时侧过头和一旁的秦长燕热情的交谈

时不时还会谈到情远和楚静宁的事情

楚静宁不住在楚家

他的近况处境自然是一无所知的

只能靠着秦长燕口中关于秦远的只言片语

来判断两人的大致情况

不过秦长燕对于秦远的事情显然也了解不多

只是她最近经常外出

似乎有提过楚静宁几次

下午四点的时候

就将公布虎踞路开发片区的归属权

原本信心满满的陆瑶

不经意的一转眼

却见到了陆家大女儿陆遥

心里瞬间就敲响了警钟

他压低声音问身旁的琴长燕

你知道这次竞标里有路遥吗

路遥

秦长艳讶异的抬起眼

顺着楚机的视线看过去

路遥正和身边的助理坐下

位置在他们后面一排

那架势

显然不是来看热闹的

他转转手上的戒指

微微皱起眉头

我事先并没有听到

风神

这次关于虎炬路片区的开发

你有知会容家一身吧

如果是以前楚容两家的关系

这样的合作机会根本不可能轮到琴家

然而现在却从秦长燕口中说出知会荣家一生的话

这样的转变

楚季却不仅没觉得讽刺

反而因为听到荣家脸色有些不愿

声音也冷淡了几分

荣根那边商量好了

会参与一部分

既然荣家那边没问题

那么陆瑶这边

显然是他也盯上了这块蛋糕

谁都知道

荣科和陆家二少陆晨两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

反倒是陆家姐弟

在商场上一向针锋相对

但秦长燕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总觉得今天的结果

或许不会如他预料的那般

四点的时候

结果会有土地局局长公布

然而出现在台上的人

却不是楚记和秦长艳熟悉的面孔

两人心里都是一惊

对视一眼后

不约而同的想到

今天的事情

恐怕有变

大家好

我是郭富菊

王局长目前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暂时不会插手这一块的事情

虎踞路片区的开发事宜转接到了我手上

今天在座各位公司上交的竞标方案

我们经过会议讨论

一致认为虎炬公司的方案略胜一筹

所以虎踞路片区最后将交由路达公司来承接开发事宜

台上的郭副局一开口

楚姬心里就一沉

他和王局长之间打了许多年的交道

这次和虎踞鹿有关的消息

他也是从王局长那边得到了很多第一手消息

现在王局长却因为特殊原因无法插手

虽然没有点名

但在座的都是人精

哪里能不明白王局长这是阴沟里翻船

栽了

看着陆遥笑容满面的上台和郭富菊交谈

那相谈甚欢的场面显然不是陌生人之间能出现的

这回的事情八成和陆遥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