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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集

桑之下为他的举一反三竖起了大拇指

感慨

有经验的老农是不该弄错

可你仔细想想

西北大地上开始广泛种小麦才多久

五年

他摊开一个巴掌

我闲聊的时候听吴婶说起过

五年前这边主要种的是大豆和高粱

麦种是五年前才被外来商人引进的

到了现在

西北这边种小麦的也不多

能认出来的人自然也就少

本来就不是被广泛推及的种类

再加上经验不足务实

掺在麦粒中的独麦出了人命

一试出百嘴船

慢慢的就越来越说不清了

徐敖若有所思的呜了一声

伸手把横生出来的树枝挡开

等桑之下走过去了

才说

那咱们能把毒脉清理干净吗

当然能

桑之在回头看了一眼荒芜的地埂

慢慢的说

可能需要花些时间

但绝对来得及

等购置的土地

能种的东西多着呢

不光是小麦

他跟泥土打交道的时间最长

也最清楚不起眼的泥能繁衍出多大的惊喜

所以一切都不着急

徐瑶侧手看着桑之夏隐隐发亮的眼睛

紧绷一日的夏河不由自主的松了下去

你好像很喜欢土地啊

不是装出来的欢喜

而是闪现于眼底的热忱

这是说起其他事情都不曾出现过的光

桑治夏没想到他这么敏锐

笑了下 唏嘘

因为土地不会骗人呢

种下去种子隔着年头和年尾

四季的沉淀酝酿而过

最后从土里刨出来的还会是什么

相当于一个透明的盒子里装满了自己精心栽培的宝藏

每个日夜都很泥里春种秋收的宝贝藏在泥里

等待自己去亲手挖掘

这样的惊喜

难道不值得欢喜吗

世间万物都有欺瞒

可朴实无声的土地不会

他当初选择农学

就是因为这个

什么废话都别说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徐敖没想到理由会是这个

愣了下

石校出生

我没种过地

也不懂栽种的技巧和乐趣

你多教教我

你以为自己跑得掉

能把这些地买下来

杂七杂八的事儿多着呢

有的是用上你的时候

挖地都能给你挖枯了

徐敖不知道自己在丧之下的想象中已经哭过两轮了

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那块惹是生非的手帕找出来

毫不犹豫的扔进了灶坑

正在端菜的许文秀见状

惊道

你怎么把这个烧了

你烧了清净

人都在我眼跟前了

我拿这玩意儿作甚

许文秀看着火苗窜起

将手帕燎了个彻底

忍不住低低叹气

这块手帕他之前是见过的

只是那时候他误以为徐瑶相中的是丧家嫡长女

欢天喜地就去央了老太太做主牵线

都没来得及跟徐瑶说就把两家的婚事定下了

可徐瑶说他要娶的人叫桑之夏

不是他们定的人

他为了打消徐瑶娶个庶女的心思

舍了点法子将帕子收走

可徐敖醉了酒

找不到东西

不管不顾的在家中大闹了一场

被老爷子压着抽了一顿鞭子都不见半点松口的意思

万般无奈下

他只能是设法跟桑家背地里协商

想着在大婚之前能让桑之夏记在嫡母的名下

也好以嫡女的身份出嫁

可谁能想到

桑家一直含糊着没应

中途也不曾让他有机会能跟桑之夏见上一面

直到大婚当日

桑之夏被塞进了花窖

紧接着就是徐家的变故

你是不是还在跟夏夏闹性子

好儿之前家里都拦着说这门婚事不成

你冒着大雨在老爷子的书房前跪了两天两夜

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姻缘

你可别

我知道

娘 我都知道

我怎么舍得跟他闹

他确定手帕烧干净了

拍拍手站直

接过许文秀手中的大碗朝着老爷子走了过去

祖父

南山那边的地

我有些话想跟您商量

桑之夏在帮着他下手摆饭

闻声抬头

看到的就是徐敖在认真跟老爷子商量的侧脸

这人好像总是这样

知道他是嫁进门的晚辈

有些话不是很方便开口

他提出的提议都会在他的嘴里转一道弯儿

遇上为难的事儿

第一个在人前站出来露头的始终是他

起码就徐佳目前的现状而言

他说话的分量的确是比他重很多

这样

好像也不错

桑植下脸去

眼中玩味

端着饭碗走过去摆好坐下

竹脉此话当真出不了差错

诅咒之言本就不可信

问题只是出在种出来的东西上

老爷子一听就能猜到是桑之夏发现的蹊跷

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都能认得独卖这种东西了

我是不认识

但是吱吱能辨清楚

他说的不会有错

你就那么信得过自己媳妇儿的判断

我为何不信

知之是咱们之中最通此道的

若他的判断都信不过

那还能去信谁

既然是满心满眼的信得过

以后就少醉了酒跟屋里人闹土地的事儿啊

吃过饭叫上你三叔随我去村长家里商量

王后

别喝酒了

逞的在你媳妇儿面前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