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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名片上显示的是刘大力的名字
我有点迷糊
那王日钊不是说过吗
刘大力是个黑车司机
难道改行了
蒋头问老板
这个刘大力给他送了多长时间的货了
老板跟我们回忆说
应该是年后二月份左右开始的
以前那个不干了
蒋头跟他说
你这么的
你给刘大力打个电话
就说现在马上给你送点货过来
着急
秃顶老板非常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
他给刘大力打电话
谎称说他前天送货的时候少给了他两箱啤酒
让他赶紧给我送过来
要不就不用他了
挂断电话我就问老板
他怎么说
老板跟我点点头
说他一会儿就过来
外头现在还围着很多看热闹的人群
抢头就给派出所的所长下了个死命令
我不管你想啥招
必须在刘大力赶过来以前
把这些不相干的人全都给我赶走
所长出去以后
我们仨就在屋子里头随便扯了俩板凳
就坐在那块儿等着刘大力过来
秃顶老板感恩蒋头刚才的帮忙
就给我们仨一人泡了一碗方便面
我们仨边吃边聊
这时候蒋头跟我们说
刘大力这个人作案的可能性应该不高
虽说他跟王日朝有过节
但那都是邻里之间的矛盾
不至于绑架人家的孩子
而且他做货箱司机这件事也应该是一个巧合
叫我们别抱太大的希望
现在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刚子那边到现在也没个消息
吃面的时候我特意给他打了个电话
但是他还是那句话
建华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看看后半夜咋说吧
刚子的主业是开港天车的
也算得上是我们松江市的活地图了
我在电话里头就问他
松北区到底有多少那种小作坊啊
刚子给我回答的很笼统
就说整个松北区基本都是这玩意儿
特别是在屯子里头
家家都能捣鼓点东西
挂断了电话
我就跟蒋头提了个意见
我说
咱们能不能从建华食品厂老板的身上开始着手调查呢
你说这个凶手为什么一定要用建华食品厂的包装袋呢
我们先刨除他是建华的缘故
会不会是那种行业性的报复呢
蒋头否定了我的说法
他跟我分析说
行业性的报复往往都会用投毒或者是造假
造假就是用他们厂子的包装袋卖假货
但凶手却把人类的肢体做成了食物去销售
这远远超出了这个范围
因为刑事案件来得热去的易热
你别看那些老百姓现在瞅着挺恐慌的
我跟你们俩说
过不了一个月
那泡椒凤爪
酱猪蹄儿就又得火起来了
但是投毒就不一样了
降头说
因为即便吃了人肉
也不会出现吃死的现场
顶多恶心两天而已
但是中毒就不行了
老百姓的内心里会留下深深的恐惧
这种恐惧一传十
十传百
很快那个场子就被舆论给压黄了
刘威听得有点不耐烦
他吐了一口面
就问蒋涛
那你说啥意思啊
我他妈也是醉了
这凶手咋就非跟小孩过不去呢
我计划说
非也
刚才咱们在办公室里头已经分析出了
死者的家人很可能都遇害了
因为到现在也没个人报案
这是不正常的
但现在还有一个疑惑
凶手如果杀了死者的全家
那些人的尸体都去哪儿了呢
还有就是目前我们只发现了一根手指头和半个脚掌
其他的身体组织也被凶手给做成食物消售了吗
降头点了根烟
他接我话就说
松江虽说不太大吧
但是消费水平还是蛮高的
如果凶手真的把那个孩子的身体组织都给做成吃的的话
那么咱们接下来可有的忙喽
就在这时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
我抬头往外看了一眼
发现一台白色的福田箱货正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里头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头发有点发白
一米六五的个
偏瘦
还有些驼背
男人走进屋就喊
周老板在哪儿呢
我啥时候落你货了
蒋头给刘威和我递了个眼神
我俩就从货架的两侧慢慢的把刘大理给包围了起来
刘大力自打一进屋就看到了我们仨
他发现我和刘威朝他走过去
双眼里头似乎闪出了一丝慌乱
突然间
这家伙在收银台那块抄抄起一个扫码仪就朝着我这边砸了过来
但是这家伙算计错了
如果他砸刘威的话
估计还能给他的逃跑争取那么一点点时间
但是他偏偏砸了我
我是干啥的
纯属是个陪衬
刘威冲着刘大力就喝出一嗓子
紧接着他猛的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身子好似一头猛虎似的冲着刘大力站着的位置就扑了过去
此时正好赶上刘大力转身想要往外跑
但刘备的速度都快赶上屁股后面插引擎了
顷刻之间就扑到了刘大力的身后
在我眼里
刘大力的身子正缓缓的往地上爬了下去
刘威的身影就跟那如来佛的五指山一样
砰的一下就把刘大力给压在了身底下
刘威三下五除二就把刘大力给铐了起来
他刚才压的有点坐实
刘大力的半拉脸都给压红了
刘大力自打被铐起来以后
就哇的喊着他没犯罪
啥都没干
为什么要抓他
刘维踢了这家伙一脚
就说
操
你他妈没犯罪你跑个啥劲儿呢
刘大力被我们给押进了附近的辖区派出所
关进了审讯室以后
蒋头就准备开始给他提审
我们问刘大力
今天早晨你见没见过王日钊的儿子王雨晨
刘大力就一直扑棱着脑袋
说
他最近这几天都没回家了呀
你们冤枉我了
蒋头冲他若有所思的笑了下
他问他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们家那块的食杂店也是你负责送货的吧
刘大力张了张嘴
就点点头 说
是啊
这能咋的呀
说话间
这家伙的眼神开始莫名闪躲起来
我感觉这家伙有事啊
蒋头当着刘大力的面给王日昭打了一个电话
他把那个食杂店老板的电话号码从王日钊那里要了过来
紧接着蒋头就给食杂店的老板去了一个电话
挂断了电话
蒋头就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
刚才老板说了
你今天早晨六点半的时候给他们家送过货
他没骗我吧
刘大力看了蒋头一眼
就狠狠的说了声晦气
刘大力有些哆嗦的跟我们回忆说
今天早晨我确实六点半的时候去给他们家送货了
但加上班货和算账
弄到了差不多七点多才算忙活完
我出来以后就准备去下一家
但是我把车开到一个胡同口
那里就窜出来一个半大的孩子
刘大力在我们仨面前叹了口气
他说
哎
幸好我当时车开的慢
我也不知道到底怼没怼着那孩子
反正那孩子当时啊
就躺在地上昏过去了
我当时都快吓懵了
但咱是蹲过监狱的人
知道犯法的事咱不能再干了
刘大力挠了挠耳根子
就说
我把那个孩子给抱车里来了
发现他竟然是王日钊的儿子王雨晨
并没有被车撞着
估摸着是躲车的时候磕着后脑勺子了
蒋头打断了他
那你为什么没给他送回家呢
刘大力说了句
哎呀
都他妈赖我抹不开脸呗
我不是跟那王日昭有过节吗
我就寻思先给那孩子领医院里头看看去
但是刚开车走了几分钟
这孩子呀
自个儿就醒了
后来呢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刘大力说
那孩子呀
他认识我
而且还挺精明的
我就问他咋样了
脑袋还疼不疼啊
王玉成就跟我说
他没事
刚才就是磕晕了
他让我停车
他还要回家跟奶奶打酱油去呢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问他
你让他自个儿回去了
刘大力跟我点点头
他说
是啊
我当时那个位置离他家也不算远呢
还没有王雨晨幼儿园到他家的距离远呢
那孩子自己能找着到
我脑袋当时就嗡了一下
刘大力的事件是发生在早晨
但是韩亚芬是在下午的时间报的案
那孩子肯定是出事了
我此时有种想抽刘大力的冲动
我跑到他跟前就把他给提溜了起来
快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地方
刘大力被我给吓坏了
就拼命点头
说
好好好
你松手
你快松手
我们仨开车
很快就载着刘大力来到了她和王雨晨分手的那个地方
此地距离振兴村确实不算远
一条宽阔的马路直接通向了振兴村的村口
而且松北区这些年发展的非常好
虽说眼前这个地方是农村
但是里面却盖了很多经济适用房
振兴村的周围还有两个村子
分别是新兴村和务农村
都是那种拥有上千户人家的大村落
蒋头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虽然这里发展的还算好
但是马路的交界口位置还是没有架设监控探透
我问刘大力
你给王玉晨送下车以后
看没看他进村子
刘大力痛苦的摇头
说
哎 怪我呀
我当时太忙了
没顾得上丑啊
我此时真想抽这个人借耳光啊
话说你这都多大岁数了
你咋就没个责任感呢
就在这个时候
刘威在不远处的一个岔路口那里冲我俩喊
赶紧过来瞅瞅
我和蒋头压着刘大力走到了跟前儿
发现刘威正弯腰从地上捡着什么东西
刘威这时候抬眼看了我一眼
他把右手的手心摊开让我看
我定眼一瞧
他的手心上竟然放着一个五毛钱的钢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