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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接下来继续给大家讲故事啊

接下来这个故事叫做大口子遇鬼

我外公年轻的时候啊

是个劲儿很大胆子又大的人

有一次

外公和往常一样

吃过晚饭便提着二胡一路小跑去阎道爷家

因为外公那时候啊

去严道爷他们家去学二胡

当时学完二胡已经深夜的十一二点了

想着啊

第二天还要去生产队干活

便告别了严道爷往家里赶去

外公回家的路上啊

在一个山窝里面

进村首先要进山

毛不拉的人把进山的道口啊

叫大口子

那边坟茔很多

其中不乏地主富户的坟地

所以很多盗墓的都愿意光顾那儿

当外公走到大口子的时候

月亮已经上来了

周围被照的明晃晃的

他老远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刚开始还以为是盗墓的

走路也小心翼翼

生怕惊扰了盗墓贼给自己惹出什么祸端

等到外公走近了

伴着月光才才看清楚

是一般迁坟的人

如若是盗墓

岂能这么光明正大

那时候的人生

平时生活中啊

没啥娱乐

除了吃饭睡觉去生产队干活就没别的事儿了

日子过得犹如白开水一样单调乏味

平时里村里的女人们吵个架

很多人都要围上去凑个热闹

所以外公在农闲时除了缝皮袄追坛子

最大的爱好啊

就是拉二胡

外公看到有人迁坟

为图个热闹

便大胆的走上前去

走到跟前才看到棺材已经被挖出来丢在了一边儿

腐朽不堪

看样子葬入地下也不下二十年了

坟坑外边的几个人啊

正小心翼翼的收拾亡仁尸骨

坑里面还有两个人在划拉着找东西

地上对出来的人骨看上去明显是个未生产的女人

因为肚子的位置清晰的可以看到有一个胎儿骨

几个人看到大半夜的有生人围了过来

便问外公是干嘛的

怎么大晚上的赶路啊

外工如实回答了那几个人

说自己是去北群学二胡的

这会儿正赶着回家呢

随后又和他们闲聊了几句

麦工从他们的话中得知

这几个人是南湾村的

坟里面埋的是他们一个当家老哥哥的闺女

闺女活着的时候啊

嫁到了上北滩

本来欢欢喜喜的小两口子

肚里的娃都七八个月了

婆媳之间不知道啥原因吵了一架

这闺女啊

一时想不开就跳了水库

那时候农村的思想保守又封建

这闺女因为没有留下子嗣

婆家的人不让进祖坟

男人又是个软耳朵没半点主意

最后只能依父母的意思埋在了毛不拉村和南湾村的中间位置

口头上说这两边的亲人上坟方便

惭愧的是男人在几个月后又欢天喜地的结婚了

由来只有新人笑哪有看到旧人哭啊

更别提给曾经的枕边人上过一次的坟撒一把纸钱了

而闺女的父母心里纵然痛恨万分

但每到清明中原总会打发家里的儿子过来给姐姐上坟

怕她在那边过得凄惨

烧点纸钱找点儿衣服什么的

同时也寄托一下对女儿的思念

现如今老两口老了

怕哪天也离世了

没人给女儿上坟

就想在避隐之前把闺女的坟迁回去

这样也就了却了这一世的牵挂

所以才请当家的几个兄弟啊过来宗

那时候外婆还没有去世

外公听完这些

心里很不是滋味

叹了口气呀

便离开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半夜遇上迁坟的事儿

外公也淡忘了

有天生产队活不多

社员们早早的便下工了

外公和平日一样

吃过晚饭别出门了

到了爷爷到爷家

进门后才看到当晚爷到爷家来了

亲戚聊来聊去

亲戚当中有几位能唱能谈会唱的

西北人啊

爱唱小曲儿

就这样

在一个简单的农家小院里

二胡姚铃啊各种怨气都上了场面

秦腔地方小曲各争高低

很是热闹

等到大伙尽兴散场的时候啊

已经到了凌晨的两三点

繁星哼着小曲儿意犹未尽的从红山窑北阙往毛布拉干

北方乡村的夜晚很宁静

很美

天空很干净

银河如珍珠点缀在丝带上一样

微风拂面

空气中飘着麦田野草野花的气味

很好闻

时不时远处的庄子里一阵阵狗叫

猛吸一口气

夏天似乎飘进了后脑勺

让人陶醉

就这样

外公一路伴着繁星来到了大口子

那晚也不知道什么缘故

走到大口子的时候

突然就想起了前阵子看到的那一副尸骨

恍如昨天

想到这儿

外公便加快了脚步

希望可以快一儿通过道走

走着走着

外公抬眼往前看

不远处似乎也有一个赶夜路的人

隐隐约约走的很着急

外公心中一喜

刚才的惬意缓解了一点儿

于是他便喊道

前面的人啊

你也是去毛不拉的吗

稍等等啊

我们做个伴儿一起走

这不喊还好

一喊前面的人是走得更快了

外公不甘心

便小跑追了过去

可是哪能追得上啊

眼看追上了

一眨眼又落下了三四米的距离

前面的人啊

始终是走

也不见他跑起来

可一个大小伙子就是追不上

就这样

外公走走跑跑

终于进了毛不拉村

这天也麻麻亮了

终于看清前面走的那人

看样子是个女人

头发像乱麻随意的绑了一下

一身乌黑的衣服

在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

外公心想

这回啊

我看你能跑哪儿去

我倒是要看看这是谁家的婆娘

一路上连个欠儿都不吭一下

天色开始发白了

外公注意到眼前的女人啊

忽然脚底生风

越来越高

似乎啊在往上飘

走过一户人家的庄墙

一拐弯不见了

外公赶紧追过去

这女人拐弯后就站在墙根下

也没继续走

背对着外公

外公说

你是谁家的婆娘

我问话你怎么也不回应一声

话还没说完

这女人缓缓的转了过来

后来外公回忆说

他和没下巴的鬼一起烤火

给他们拉二胡都没怕过

唯独这次啊

把他吓坏了

这女人转过身后

脸色煞白

眼睛里面淌着两股阴红的血

一直流到了嘴角

也没有任何表情

也没说一句话

身上穿的寿衣破破烂烂的

怀里抱着一个婴孩

时间在当时似乎静止了

安静到了极点

僵持了几秒钟

外公再一眨眼

眼前的女人瞬间没了

麦公啊

两腿像灌了切

喉咙也发不出声音了

等到早晨疼到露

喉咙也发不出声音了

等到早晨的露水落在外公的脸上

倒也没啥事了

反正卧床休息了十来天也就好了

我很胆小啊

却特别喜欢听鬼故事

每次听外公讲鬼故事啊

都提前躲在炕角里在央求外公继续讲

有的故事啊

重复听了很多遍

但每次听都听得津津有味

至于这个女鬼啊

我是自始至终是没想明白

他到底是不是那个跳水库的女人啊

如果不是

那他为何在大口子献身这怀里怎么还会有个婴儿

如果是

这么多年了

他为什么还一直在这里徘徊

他是有什么不甘心吗

好了

这就是大口子遇鬼的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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