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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进秋家的客厅灯光昏暗
讲护他们进去的时候
进秋的母亲正陪着他在沙发上坐着
年轻女孩缓缓抬起头来
看着石军带进来的两个人
目光有些呆滞
光线不大好
蒋护大概是有点看不清楚
下意识的把眼镜摘下来
用衣角擦了擦
贺望骤然看见蒋户不戴眼镜的样子
愣了一下
他想
如果这人是这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话
那绝对是要被特别关注的呀
蒋户的眼角很有味道
将挑未挑
眼珠大概是因为混血的缘故
颜色很浅
眼线很干净
但是怎么说呢
就是给人一种很冷的感觉
进秋猛的抬头看见
不知为什么
居然瑟缩了一下
手指下意识的抓住了妈妈的袖子
蒋护重新把眼镜戴上
对静秋笑了笑
轻轻的说
金小姐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他用这种软软的腔调配上腼腆的笑容礼貌的说话的时候
基本上局里的女人猛点都会被一击毙中
白曼这时候一般来说就有求必应了
仲宁大概挣扎一下也就沦陷了
可是进秋却往沙发里缩了缩
肢体语言好像下意识的要远离蒋户
随后犹豫了一下
双手抱在胸前
扬起下巴警惕的打量着他
这才点点头
蒋户被他突如其来的敌意弄愣了
贺望在一边不厚道的偷笑
心说让你小子没事装蒜
这回踢到钢板上了吧
你昨天晚上做噩梦了吗
进秋一愣
迟疑的点了点头
啊
能跟我说说吗
我梦见他折磨他们
打他们
听着他们的惨叫
把他们的肚子剖开
金秋停了一下
看着讲护
然后
然后他一步步的朝我走过来
我开始尖叫
真的
然后就醒
贺望收了戏谑的神色
皱起眉来
在梦里
你在哪里
他把我放进一个屋子里
四处全是铁栏杆
铁栏杆封着的窗
铁栏杆封着的门
铁栅栏包着的房子
进秋不再言语
轻声的哭起来
进秋的母亲抱住他的肩膀
眼圈通红的抬头对三人说
我求求你们了
去抓那个罪大恶极的坏人吧
别再问了
别再折磨他了
蒋护抿着嘴没再说什么
贺望点点头
对沙发上的母女说
对不起
打扰了
我们这就离开
君子
你和我出来一下
走到屋外
贺望偏头看了进秋家光秃秃的窗户
低声对石军说
建子啊
你今天先在进家陪着他们
明天我找人来换你
呃
如果可能的话
替我多问问金秋
我觉得他像是隐瞒了什么
你怀疑他什么
嗯
我觉得他有点怪啊
也可能是我们吓着他了
但是看上去
他还是挺愿意和你说话的啊
尽量吧
我多派几个人在外面守着
石军点点头
贺望临走的时候
拍了拍他
目光在他腰间的枪套上停留了一下
带着蒋户回局里
耿鑫从画廊出来
就躲进了那家隐蔽的小咖啡厅
叫了人来
等布置好了在画廊外盯梢的便衣
仲宁已经打电话催了他三遍
他这才站起来往回走
天色已经微微有些发暗了
出了艺术区
门口停着一辆宾利
耿鑫没有多看
径直从旁边走了过去
阿sir 真巧
要不要送你一程
墨镜男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不用 谢谢
耿鑫脚步没停
我是书九
你不认识我吗
你不看电视的吗
耿欣欣说
我哪有时间看电视啊
虽然他也在路边的广告牌上见过这个墨镜男
但他此刻没空认识明星
摆脱开这个插曲
打开警笛
他一路飞车回来
除了石军
众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白曼和仲宁轮番上阵审问吴志达
一个拍桌子骂人威胁
一个循循善诱殷殷规劝
到现在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只能暂时先扣留
不过没有证据
扣留也扣不住多长时间
白曼从审讯室出来狂喝水
见着耿鑫回来就笑了
这么长时间呀
乐不思蜀了吧
够得上几个搞艺术的小美眉呀
切
美眉半个没有
倒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跳出来自荐斩鞋
白曼一双凤眼瞪得圆圆的
耿鑫以为他又要拿自己开涮
结果听见白大小姐嗷的一声嚎叫
唉
为什么这事儿老也不让我遇上
早知道我去啊
留在这审这个小瘪三
还忍出老娘一肚子火来
贺望正好进来
去什么去啊
我表妹就是学艺术的
那想法
哎
你看看你看
耿鑫这脸上现在还有彩色呢
耿新笑了笑
没接话 哎
君子呢
进秋江护花呢
耿新突然皱眉
被贺望看见了
怎么了
不知道
进秋那股怪异的感觉好像又上来了
耿心想抓住
却怎么都抓不住
有点古怪
贺望回头看了蒋户一眼
后者一愣
沉默
于是贺望简要的把一天的事儿都跟耿鑫说了一遍
耿鑫想了想
拿起车钥匙
这么着吧
我今天晚上过去陪陪君子
万一有什么事儿也好照应
你们继续调查
有什么发现打电话通知我
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仲宁摇头叹气
嗯 人如疾风
去如闪电
正事
仲宁
吴志达怎么样
是个粗人
初中没毕业就外出打工
跟他哥哥陆伍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给我的感觉
不像是会做出这么细致活的人
而且没有对受害者进行明显的虐待行为
法医验尸后证实
这些受害者死前在药物的作用下都是无意识的
这算是和路不一样的地方
陆武杀人的主要动机之一就是虐待
新的杀手却没有这种动机
几乎是只为了杀人而杀人
那么你觉得他的动机是什么
嗯
给我的感觉
像是他在纪念陆武
像陆武至敬一样
还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江湖突然出来落伍的受害者
有男有女
对于他来说更容易控制
女人似乎只是消遣
男人才是他的主要目标
而这个人
他没往下说
因为大家都明白了
琥珀杀手二号的受害者
全都是娇小的年轻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