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无需赘述

女子正是梁秀的女儿

可那天晚上

这女子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表情鲜活

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脸颊绯红

衣衫不整

下摆凌乱

与往日流露出的少女气质截然不同

分外妖曳

这真是那位柔弱的

凡事都表露出坚持气质的良秀之女

我倚在门上

凝望着月光下的美丽女子

此时一道慌茫远去的足音响起

我直指那个方向

静静地看着她

以目示意

那是谁

姑娘咬着嘴唇

默默地摇了摇头

一副懊悔的模样

于是我蹲下身

凑到姑娘耳边小声问道

她是谁呀

姑娘照旧只是摇头

并不作答

与此同时

长长的睫毛上挂满泪珠

嘴唇咬得更紧了

我天性愚钝

除非事情一目了然

否则半点也参不透

自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只得带着侧耳倾听姑娘内心悸动的心情伫立一旁

之所以这样做

是因为继续问下去似乎并不妥

很对不住她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我关上大厂的房门

回头看看姑娘

见她脸上的红晕也差不多退去

便尽量用温和的声调说

回房间去吧

我心中一感不安

觉得瞧见了不该瞧之事

带着羞于见人的心情

我悄悄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不到十步

裤脚又被什么人拽住了

对方在我身后战战兢兢的阻止我往前走

我惊讶的回过头

您说是谁

只见小猴良秀蹲在我脚边

像人类一样拱手作揖

恭恭敬敬的朝我鞠躬

不知道鞠了多少次

脖子上的黄金铃响个不住

那晚之后

大概过了半个月

有一天梁秀突然上府了

一来就请求会见大公

他虽然身份卑微

但平时就有特别恩准加身

所以常人难得一面的大公今天也爽快的接见了他

梁秀还是穿着浅褐色的寿衣

戴顶柔乌帽

带着比平时更加阴郁的神色

恭恭敬敬的匍匐在大公面前

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先前您吩咐我在屏风上描绘地狱变

我夜以继日

竭尽全力

总算不负手中画笔

画作基本上已完成

哈哈哈

那真是喜喜可贺

于亦十分满意

然而不知何故

大弓的声音很奇怪

给人提不起劲儿的随声附和的感觉

完全不值得庆贺

良秀看上去有些恼怒

他始终耷拉着眼皮

虽说大致已完成

但是上有一处画不出什么

你也有画不出的地方

一般说来

非亲眼所见的事物

我是画不出来的

就算画了也不能感染他人

更画不出来没什么两样

一听这话

大公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神情

这么说

画地狱变屏风就得瞧瞧地狱喽

那年造越大火时

我亲眼观察过火势

仿佛看见了火光冲天的炎热地狱

所以能画出不动冥王立体图中的火焰

那幅画您是看过的

可是地狱里的罪人要怎么画

你不可能见过狱卒吧

大公对梁秀的说明充耳不闻

父幼追问

我看过被铁链附住的人

也对着被怪鸟攻击的人做过素描

因此算得上看过冤魂面对责罚时的痛苦样貌

至于狱卒吗

说着梁秀苦笑一声

神色骇人说道

至于狱卒

不知道在梦里看过多少次了

这些恶鬼不是牛头马面就是三头六臂

他们光拍手不出声

光张嘴不说话

几乎每晚都来折腾我

想画但画不出来

的倒不是这些东西

这下连大公也惊诧万分了

大公瞪着梁秀看了好一会儿

终于极其不悦的挑了挑眉

一脸厌气的问

你到底要画什么

我想要在屏风正中央

画一辆自半空中落下的冰浪绒牛车

说完

梁秀第一次抬起头

看着冷面双眉的大弓

早就听说此人一谈起画就会变成疯子

此时他眼中闪现的东西的确非常吓人

车中坐着一位美艳的贵妇

冲天火光中

女子黑发散乱

痛苦万分

脸庞被黑烟所笼罩

她紧蹙眉头

在半空之中仰望车棚

双手扯下车帘

可能是想抵御兜头而下的火星

还有

女子周身有猛禽飞舞

十只也好

二十只也罢

都张开肩喙咕咕怪叫

群鸟绕着它乱飞

这牛车上的贵妇人

我实在画不出

那你打算怎么办

大公催问梁秀

不知何故

她面露喜色

很是诡异

梁秀那鲜红的嘴唇在颤抖

身体也像人发烧时那样抖着

她像说梦话一样重复了一遍

我实在画不出那位贵妇

然后突然一咬牙

大声喊道

我请求您

在我面前点燃一辆槟榔戎牛车

若您办得到

大公脸色一沉

突然大声狂笑起来

他笑得喘不过气

边笑边说

满足你

一切都照你说的办

什么办得到办不到的

争论这些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