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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叫人好受的话语

斯格鲁吉打着寒劲

抹去额头上的汗珠

我的赎罪苦行并不轻松

鬼魂接着说

我今天晚上到这儿来

是警告你

你还有机会和希望来避免同我一样的命运

是我设法给你带来的机会和希望

艾贝尼泽

你一直是我的好朋友吗

斯科鲁吉说

谢谢你了

你将要被鬼缠着

鬼魂继续说

被三位精灵

斯科鲁吉拉长了脸

拉的像鬼魂刚才拉的那样长

难道这就是你说的机会和希望吗

亚格

他用结结巴巴的声音追问

是我

我

我想问你可不要

斯科鲁吉说

鬼魂说

你就不能奢望避免我现在的经历

明晚钟敲响一点的时候

你等着头一位来访者吧

我不能让他们马上一起来

让这事就此了结吧

雅格

后天夜晚同一时刻

等着第二位

大后天夜晚十二点的最后一响

停止震荡的时候

是第三位

别想再看见我

为了你自己

你要记住我们的这次会面

鬼魂说完这段话

就从桌子上拿起包布

像原来那样把头裹起来

斯科鲁吉听到鬼魂的上下颚缠合在一起的时候

牙齿发出刺耳的响声

他鼓起勇气抬起眼睛来

只见他的客人直挺挺的站在他面前

把链条一圈圈的绕在手臂上

鬼魂从斯科鲁吉面前往后退

每退一步

窗子就自动升起一点

因此当他退到窗口时

窗子已经大开

鬼魂招呼斯科鲁吉走过去

他听从了

走到彼此相隔不到两步的时候

示意他不要再靠近

斯科鲁吉站住了

这与其说是服从

还不如说是出于惊讶和恐惧

因为在那只手举起来的时候

他听到了从空中传来的嘈杂声

那是断断续续的哀悼和悔恨的声音

是无法形容的悲伤和自怨自艾的哭泣

鬼魂静听了一会儿后

也加入了这悲悼的婉歌

然后飘到窗外那凄凉而又黑暗的夜空之中

斯科鲁吉跟到窗口

好奇心使他不顾一切向外望去

空中布满了各种惶惶不安的幻想

匆匆忙忙的飘来荡去

一面走一面呻吟

每一个幻象都像马来的鬼魂那样带着链条

有的几个被锁在一起

没有一个是自由的

有不少在世时是斯科鲁吉本人认识的

其中一个老鬼魂穿着一件白背心

脚踝上附着一个巨大的铁质保险箱

他看见石阶上坐着一个怀抱婴儿的女人

她因无法帮助她而伤心的哭泣着

很明显

这些鬼魂一致的痛苦在于

他们全都善意的干涉人间的事物

可是已经永远丧失了这种能力

究竟是这些东西渐渐消失在迷雾之中

还是迷雾吞没了他们

斯科鲁吉闹不清

他们连同他们灵魂的声音一起消失了

黑夜变得和斯科鲁吉刚才回家的时候一样静

斯科鲁吉关上窗子

然后查看鬼魂到底是打哪儿进来的

门还是像他亲手锁上时那样

是两把锁锁着的门摔也都没有动过

他正想说一声胡闹

可是刚说了头一个字就顿住了

由于他刚才情绪太过激动

或者由于白天的疲劳

或者由于他瞥见了那个冥明的世界

或者由于和那个鬼魂的乏味的谈话

或者由于时间太晚

他现在十分需要休息

他径直走到床边

衣服也没有脱

一倒下去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