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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准话
终究没能走成
昨日那位医官又被请了过来
萧元渡虽觉此人无多少食材
奈何这鬼地方除了他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
专善脑科的就更难寻了
他好歹懂些皮毛
只能将就着用
医官诊后话与昨日无差
气得萧元渡瞠目雷暗
想起隔壁卧紧泉
硬忍下了
圣音压低
却还是怒意浓重
你一口一个正常
正常人岂会如此
某昨日就说过
尊夫人颅内会有未清净的淤血
偶尔恶心呕吐疼痛眩晕都不稀奇
怎么叫不稀奇
我要他好好的
我要他安然无恙
衣冠苦扒着脸
这
这不是难为人吗
他又不是大罗金仙
话出口
萧元渡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重重吐出一口玉器
指着他
你昨日给开的是凝神解郁的
这头晕之症
再给开一个方子来
医官忙道
尊夫人那张药方某已看过
甚是精妙
谋所不及
长期奸服必大有效用
无需再多此一举
事料方子出自那位方译官之手
对方又是家学渊源
世代精研一科
一般医官料也难敌
姜女又一向不喜他威严恐吓一官
想至此
萧元渡便也不再多加为难
让医官出去
另派人赴诚意去寻缺少的那两位药材
屋内干转了半日
抬脚去了隔壁
榻上的人面白四指
再不负从前的红润
其实见医官之前
萧元渡就一直守在这儿
那会儿他睡得并不安稳
额上一直布着细汗
眉心皱成蹿子
时不时发出哼吟声
显见难受的厉害
萧元渡干看着束手无策
不知该怎么减轻他的疼痛
悔恨交加
恨不得再甩自己两巴掌才好
此刻他合着眼
呼吸轻微
没什么动动静反而更让人忧心
直到走近些
确定气息的确还在
心下才稍稍安稳些
屈膝坐于踏侧
双肘撑于膝头
垂眼看着地面
想起他已许久不曾生过病
他也几乎忘记了他病奄奄的模样
上回还是哦去穗将他从积雪山救出的当晚
大时恨不得以身带偿
这回为便连代偿的话也没资格出口了
心知姜女会如此
多半是他的缘故
确认他曾受过重伤之后
再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护长恒将他照顾的极好
所以他在梁溪山院时瞧着才像没事人一样
没有忧思
吃睡都好
病自然好的也快
可才跟他离开几日
就消瘦影若成了这样
甚至郁结于心
在敌店门口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刻
心差点从嗓子里蹦出来
什么也不及想
飞奔上楼
还是没来得及
把人从地上抱起时
他尚有些意识
闭眼皱眉
手无力推搡着
那种情况下
还那般排斥他的接近
是本能的厌恶了吧
嗯
厌恶也应当
自己强硬接他走
却又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对别人的嘱托置之不理
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有把人照顾好
更险些铸下大错
这些都是明明白白的
却还是窝火憋气的厉害
心里难受又委屈
他是冲动了
鲁莽了
没有细问端详
然那种情形下
他又该如何做
做到不冲动
不鲁莽
不受情绪所左右
若然他与姜女两心相印
心意相通
他有足够的底气
便能有足够的信任
正因没有樊琼芝出现
以前就没有樊琼芝出现
以后闹了那一出
就更没有了
没有底气
便总忍不住去疑心
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证明一切都是自己胡思乱想
希望他给自己一个准话
结果全弄砸了
偏过头
视线再次落在这张惨白的面容上
尽量克制着
手指轻轻碰上他的面颊
阿乌
天光一点点暗淡下来
修图进来掌灯
公子
药已煎好
他压着嗓子几乎泣声说话
萧元渡想起衣冠嘱咐
当下歇息重于药补
他难得睡安稳
等醒了再说
那属下让人在刨尸
盯着细火喂着夫人随醒随喝
顿了顿又问
要不要送些稀食来
见公子拿着干净的革巾给少夫人擦拭额头两颊
修图没得到回应
只好孽步退了下去
顺手带上了房门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
榻上人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一直不错目盯着他的萧元渡先是一愣
继而大喜
你醒了
也不知他有没有听清
眼神没有聚焦
费了好大劲儿挤出一个字
谁
谁
水与药很快送来
萧元渡小心翼翼把他扶起
从修徒手中接过陶碗
自己尝了尝不烫
正义入口
这才喂给他
中间喝的急
呛了两口
萧元渡赶忙把碗递还给修图
腾出一只手来拍抚着他的背
水好喂
喂药就有些吃力了
江佛桑眼不怎么睁得开
递到唇边以为又是水
喝进去是苦的
眉眼皱成一团
再不肯张口
萧元渡哄人的功夫不行
这会儿又不敢强逼
弄得满头大汗
一碗药才浅浅去了一层
见怀里人眼皮软搭着姓氏又睡着了
只好作罢
扶着他重新躺下
把褥子噎紧了
公子 那这药
继续
看着夜色褪去
天色将明
萧元渡打了个盹醒来
习惯性去探他额头
还好没起热
没有雪上加霜
松了口气
那只手却没有即刻收回
沿着额头往下
贴上他的面颊
相贴那一刻
踏上人别开了脸
他的眼睛仍是闭着的
萧元渡却知道他醒了
缓缓收回手
站起身
静默站了片刻
一言不发离开了屋室
他走之后
将佛桑睁开眼
看着内侧板壁
苍白的面庞浮现一抹痛苦之色
后脑持续性的顿痛
到了后来像是套了个金箍
整个头都开始痛起来
不止痛
还有眩晕
先是外物在旋转
而后觉得自己也在旋转
甚至出现了耳鸣
就像是压抑之后的一个反弹
这次发作来势凶猛
心慌气短
头胀眼花
一阵接着一阵的恶心
一直持续到了失去意识
姜佛桑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昏睡还是精疲力竭后入睡的
梦中虽光怪陆离
总算好受些
只是口渴的厉害
他一直在找水
后来有人喂了他一些水
或者不是梦
他的确中途醒来过一次
这么说
萧元渡应当守了他一夜
那么他觉得冷
总也捂不热
有人将他的脚拢进怀里
也不是梦了
看了下侵入
两边压得板板正正
严严实实
只有那头有些别凌乱
萧元渡应当并未进来
江佛桑叹了口气
脸往入子里埋了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