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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
修图当即便将情医抓药之事吩咐了下去
此处地处秦州边境小地方
无甚叫得上名号的医官
只能凑合着找了一个药铺
也寥寥
多不成气候
风着方子跑了好几家
最后还是缺了两位药材
风雪甚大
行路艰难
被派出去的几个府兵下半晌才返回邸殿
修图将情况如实禀明
不然少夫人且等等
等咱们到了下述诚意
江佛桑却道
不妨碍
少的两味药虽会降低药效
却并无大的影响
眼下有药可用便好
哪还顾得上挑剔
两人说话这会儿
医官正在隔壁回话
尊夫人思虑过重
郁结于心
医官捋了捋山阳虚
摇头晃脑道
思发于脾而成于心
思虑太过
不但伤脾
且耗伤心血
使心血亏虚
神失所养
必至心悸不宁
拉拉杂杂
没完没了
尽是片堂话
萧元渡不耐烦的打断
他之不是
皆是多思所知
衣冠汉守斯则成疾
斯则气节中焦
气质水谷不化
血水又不足
身子难免就撑不住
开个方来
顿了顿又问
还有何要注意的
衣关道
嗯
守纪多思多虑
静心调养为上
千万避免情绪激动
尤其不要再惹他动怒
否则
以姜女的心眼性情
让他不多思多虑
除非拿药把他惯傻了
这个显然不可行
他既不想看到自己
自己再不往他跟前去
不惹他生气也就是了
医官开好方
正要出去
等等
校园杜叫住他
却又不说话
单手撑胯
在新换的长按后来回踱着步
衣官老眼都快被晃花了
才听他迟疑出声
他头部的伤如何了
尊夫人后脑的确受过重击
看情况伤的还不轻
好在脓包已经自行吸收
眼下已经不甚明显
不过
衣官屈指搓了搓自己的脑袋
疾在此处
最是难办
有时看着好了
颅内霍尚存
淤血未清
偶尔恶心呕吐
疼痛眩晕乃至留下更严重的后患都不稀奇
校园渡想起长廊之上扛起江女时她就是一副头疼欲呕之态
竟是真的伤了
不是花招
也并非托辞
尊夫人有伤在身
尚未痊愈
方医官专治脑疾相关之疑难杂症
家传渊源
扈长恒那日说的也是真的
只是他先入为主
因除夕夜所见姜女好模好样便认定了两人串通一气
难怪一路上姜女寡语少言
食欲不振
甚至下马车也极少出客舍
或许并非离情难忍病容
也不是相思所致
纯粹是因为身体不适
扈长恒所谓的少受些罪指的便是这个
他却因嫉妒作祟加之私心揣度
又因衣冠跟护家沾点关系而不愿将其带上
姜女该受的罪到底还是没少受
甚至还有昨晚自己亲自施家的双手附于身后
缓缓受紧
萧远渡神色来回变换着
此种情形
会否导致人忘却前尘亦或遗忘进士
这个
衣官摇了摇头
如此离奇之事
大约是不常有的
某虚活了大半辈子
还未曾见到过
随即又道
某部精研脑科
对这个方面知之甚少
却因早年间救助过一位曾于宫中任职的医令
从他那里了解了一些皮毛
萧元渡摆了下手
让他退下了
刚从修图那得知姜女失忆之事时
只有种羞怒感
甚至想去问问姜女
他是不是觉得胡乱扯些什么自己都会心
那么又何必大费周章
他并不关心梁溪山院具体都发生了什么
他只在乎姜女有没有把心遗落在那儿
只要姜女告诉他
他是被迫的
他心里没有护长恒
那么一切翻篇
然姜女宁可借失意作谎
也不肯辱面那人半句
更不肯给他半点希望
好
他既然自己不记得了
那就让义官来证实
结果只证实了他脑部有伤
并无确凿证据能证明他确曾失忆过
萧远渡烦躁的爬了爬头发
走到长安后坐下
面色烦乱
他也不想纠结在这上头
大约是被姜女骗的多了
遇事难以分辨
心下遇事难安
才会急于求证
但细想想
姜女虽极善糊弄
善给他灌迷魂汤
但多是为了让他上进
不管是为了讨好萧虎还是因着别的什么目的
总之没有害他
没有
他想来也不屑用这种手段为自己开脱
算了
真真假假就这样吧
哪怕又是他敷衍的借口呢
至少他还愿意敷衍自己
萧元渡怎么想的
江佛桑并非不清楚
常听人说
那些渐行渐远的感情很多并非输给了时间
而是疑心
冷漠与不了解
他与萧元渡之间虽不能以感情论
后三样却是都占全了
那有什么办法
要有多信任才能把整个的自己抛给别人看
前世的他都未必能做到
今生就更不可能了
同样的
他也无法抛开自己的脑子来自证自己的失意
这种事怎么证实呢
便是方译官在
他也无能为力
除非开天眼
萧元渡没有天艳
却是亲眼所见自己与胡长恒的相处
肆意扎下
所有解释都是徒劳
说不定在别人看来只是为保名节的抵赖狡辩
所以江佛苍从开始就放弃了费心巴力的解释
前几日他也的确打不起那个精神
这次不得已
也只是因为他需要尽快好起来
而要想好起来
除了看医吃药
还需要安抚住消元度
不管他信不信
原因他给了
也不求他谅解
只盼望接下来的路
两人能相安无事
翌日
风雪稍停
修图过来问他身子是否好一些
方不方便上路
江佛桑知道这是萧元渡的意思
不知是错觉还是另有缘故
萧元渡似乎急着赶回吉园
春荣和四尼就在秦州养伤
只不过在秦州南郡
他本想让车队绕道街上二人
萧元渡却没同意
而是另安排了人去接他
他们则沿着秦州北境直往东行
莫非吉园发生了什么事
问修图
修图打马虎眼
能有什么事儿
什么事也没有
我们离开吉园时风平浪静的
江佛桑便也不再刨根问底
只点了点头
昨晚和金臣聚服了药仙下
已无大碍了
修图便就安排去了
车队整装待发
又来换江佛桑下楼
江佛桑早已收拾妥当
闻言带着小环出了巫室
小环还不懂得许多规矩
跨着行囊利落的走在前头
下楼时更是脚步飞快
江佛桑笑看着
正想让他慢一些
眼前突然一片模糊
天旋地转的感觉又来了
他凭着最后的意识抓住了身边的弗兰
心下不由庆幸
幸而是在廊下
不是在楼梯
突然一头栽下去
真就要命了
小环双脚才将挨到地面
回头就看到少夫人摇摇晃晃着倒了下去
顿时慌了神
正要呼救
眼前人影一闪
像刮了场飓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