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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稷鸣以东方则明

待清晨时分

满面倦容的前知士刚到宋孝住的院子

就被门口坐着的人影吓了一跳

多看一眼才发现那是宋潇

连忙上前

大人何故坐在这里

这天寒地冻

当心受凉啊

宋潇没有回应他的关系

邰某反问

宫里来人了

钱知士神情一顿

点头

说是内侍省的一个副督之亲自带人来

说内宫之中出了个命案

有个小太监被人杀死在社房

请宋萧过去

宋萧站起来

钱知士这才看清他的手中还拿着一个样式古旧的小匣子

钱知士刚想跟着

但宋潇已经走远了

宋萧踏入内侍省的私事间

三进三出的大院

用的都是琉璃瓦

即便是在皇宫之中

比起宫妃后殿也不见丝毫的逊色

官家早年被权相扶植成傀儡才登上皇位

为了夺回皇权

对内侍省这群人便不得不多几分亲切

到如今更是越发疑重

两个小太监早在门口候着

恭恭敬敬的将他引入内殿

外面天寒

殿内温暖如春

有宦官披着大氅坐在主位

有娇俏如出水芙蓉的宫娥跪在脚边

地上刚炖好的燕窝

岳福盛站立在侧

见着宋萧的时候抬起了头

宋萧定定的看着主位那人

此时在想起昨夜晨燕那番话时

才真正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岳福盛再权势滔天

也无法越过内侍省的所有人

一手遮天的将慈云殿的密文作为自己拉拢棋子的筹码

他的身后

本就应该再有一个人

刘继春的眼皮掀了一掀

露出和煦的笑意

挥里挥手

示意引路的小太监都先下去

可近身伺候两个贴身宦官和那侍女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宋潇拱手见礼

嗓音微涩

刘公公

哟

宋大人何必多礼呀

刘继春满面笑容的抬手

就着宫女的手吃了一口燕窝

即可露出赞赏的神色

这血宴好啊

倒不愧是肖贵妃的母家

年年精挑细选了凤给官家的

快盛一碗给宋大人也尝尝

公公客气了

宋某是个只知探案寻凶的粗人

向来品不出这等珍贵之物的妙处

宋大人何必自欠呢

这天下见的好东西

谁不是都有头一回尝的时候啊

这万一宋大人尝了发现还颇合胃口

就喜欢上了呢

谢公公好意

但不必

刘继春笑了笑

转头对身侧的两个小太监道

瞧见没有啊

我大宋就缺宋大人这等正直的清官儿

人家这些外臣哪

其实都打心眼里瞧不起咱们这等宦官呢

几个太监都露出些神色微妙的神情来

岳福盛道

干爹这话说的可就有些子谦了

那些外臣面儿上谁不做出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呢

可背地里跪在地上求干爹搭把手照顾宽佑的

那可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那分明就是有求于人

但是却又做出这么一副傲骨铮铮的姿态

在儿子看来

说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那都不为过

另一个岁数稍小些的胆子比旁人更大

他毫不忌讳的打量着宋潇

片刻后露出一个阴冷的笑来

哼

干爹

我记得您之前最喜欢看一身铮铮傲骨被敲碎了碾在脚底下的折子屑

刘继春岿然一叹

摇头道

哎呦 可惜呀

现在咱们大宋朝也远不如前

所谓的奥骨

杂家可是已经好多年没瞧见过了

就那么一回

像点样子

黄承思那个陆大人多少有点这意思

就是可惜呀

招惹上了人命官司

想当初他背地里拼了命的查慈云店的案子

杂家还想着帮衬一二

谁知现在弄成了这么一种结果呀

这话的一字一句都落在宋萧的耳朵里

说着耳朵一路向下

锥子似的一下一下扎在心里

宋萧死死攥紧手指

面前刘继春和岳福胜戏谑的脸都带了一层朦胧的重影

宋潇与刘继春别有深意的目光相对

在对方有恃无恐的凝视下

一点一点屈膝

慈云殿一案

宋某请公公解惑

话是自己说的

可飘出来的声音是自己前所未有的陌生

在某一个微妙的瞬间

他觉得自己的神智似乎已经游离于躯体之外

冷眼旁观着对一个宦官低头的身体

像一个极陌生的人

刘继春和岳福盛的笑声响在耳朵边儿

也飘渺的如同幻觉

等笑够了

刘继春慈悲的将脚下的婢女饼退

拿着拂尘轻轻抬起宋潇的脸

脸上的笑容缓缓消退成似笑非笑的模样

宋大人可是诚心来求咱家的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不知什么时候牙齿已经咬破了舌尖

可他却不觉得疼

是

宋某求公公解惑

刘继春得意万分的大笑起来

等笑得足够畅快了

才心满意足的道

好说好说

宋大人要的一切

咱家随时都能奉上

既然宋大人诚心求着杂家帮忙

那杂家也有些小要求

希望宋大人也能帮咱家一个忙啊

公公尽管吩咐

这第一件事啊

就是和宋大人要个人呐

有一个人呐

与我内侍省多次为难

总想方设法要揪出些杂家的错处哎呦

杂家不胜其扰

自然也是对其厌恶非常啊

正巧此人最近惹了案子

就关在宋大人的提刑司大牢

之前杂家给宋大人留着时间去查案

现在罪证大概已经齐全了

宋大人不知道能否通融一二

把这个人交给杂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