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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表示这一路行来半生颠沛

可谓饱受捶打

但他总结

人人都是块要经世事捶打的铁

锤得越狠

火花越亮

所以他这三十多年来收获了不少朋友

朋友才是人生的最大财富

比如他现在住的大宅

地址在云岭之下有误镇上

那是实打实的高门大院

山景房

占地没个一亩也有半亩

就是一位朋友康慨借给他住的

再比如四五年前机缘巧合

他又结识了一位富贵的集团大佬

这位朋友对他很是赏识

还提拔他在集团挂了个富贵贤职

虽说不拿工资

但缺什么想干什么

只要吭一声

自会有人给办得妥妥当当

就像这次

他出于考察的需要

只含蓄的说了句想去沧源一带找个佤族的老人家打听点事儿

对方立刻就安排了这一带据称含金量最高嘎多寨的魔搭给他

要不是他坚持朴素出行

对方还要派豪华专车给他呢

真是吹得天花乱坠

到末了

萧介子都快失去判断力了

每当他觉得这是个骗子时

神棍冒出的一两句话

或者提到的某一段经历

又会让他觉得

骗子做到这份上

比起真的也不输什么了

他决定且走且看

那你去见魔吧

能带我见识见识吗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魔巴呢

如果真如他所说

约见的是这一代含金量最高的魔吧

那打听眼山还不是一步到位的事儿

退一步讲

如果连魔搭都没听说过

那再打听也无济于事

他得改变方向

去找人事会那几个道过眼山的拿答案了

神棍很好说话

好啊

不过我约的时候没说要带朋友去啊

这样你就假装

是我的助理吧

嘎多寨位于半山腰

到站门时雨已经停了

但云海未觉

腾腾滚滚铺天盖地

回望低处的苍原县城

几乎都被云雾给遮住了

更绝得是地理位置的关系

浓雾是飘在身边的

这使得整个寨子都隐隐绰绰有一种难言的诡绝美感

早有几个当地服饰的人等在那儿了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

和神棍一样

对襟短衣

肥大短裤

光着脚

手脚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纹身

腕上是鸟

小腿上缠缠绕绕的好像是植物花纹

那人迎上来

一脸的笑

陈先生是吧

跳我硒鼓就行

这是新寨子

老寨子不通车

我们要去老寨子

魔搭在老寨子里等您

肖界子内心连呼运气

有专人在寨门处迎接

还如此客气的用了个宁字

看来这个叫神棍的没撒谎

路上

溪谷简单介绍了一下寨子的情况

解放前的瓦寨

出于各种安全和避底考量

位置都比较偏

说是隐在深山也不为过

后来因着时势的变化

在政府的帮助下

寨子相对外迁

虽然和县城相比还是偏僻

但至少机动车可达

方便对外

萧介子边听边暗自观察

的确

这个寨子的寨门和进村的廊道都是新修的

入口处还有玻璃橱窗

里头贴着佤族介绍

传统神话

民族风情什么的

途中还看到了演艺广场

可见这个新寨子平日经常接待游客

溪谷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现在都是在鼓励发宅旅游嘛

我们这个寨子呢

也有游客来

但是不太行

明其不响

神棍倒是很乐观

这人来的少也有好处

很多老的东西反而能保存下来

溪谷连连点头

没错

老寨子就是保存的好

我们都不让外人进来

穿过新寨子

溪谷带着二人走一条小路下山

说是下山

其实等于直接进了原始森林

期间还过了一座小木桥

桥的一端象征性的上了锁

想必对那些误入的游客来讲

这锁就等同于前方危险

此路不通

刚下过雨

道路泥泞

萧介子小心翼翼一路扶着树

拽着藤

神棍的拖鞋不跟脚

几次都被你给限住了

反倒是光脚的溪谷走得气定神闲

如履平地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

溪谷抬手一指

就是那儿的

小姐子寻向看去

心头一悸

她看见了老寨门

像黑白老照片

是几根朽烂的木头搭起来的

寨门后是进村的廊道

两边削尖的老木桩密密麻麻排布成墙

上头挂着少说也有上百个带角的牛头骨

这些牛头骨久经风吹日晒

有些已经损毁了

眼窝森森的

又被雨水打得油亮

看起来格外渗人

走到寨门

第一眼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茅草竹楼

这里的茅草屋顶颇似古建筑中的歇山亭

两面下托

乍一看仿佛挨着地

像牦牛身上的毛脱得太长

遮住了腿

还像老人家的眉毛下得太过

盖住了眼

感觉有点不对

这儿太过死寂

别说人声了

连鸡叫狗吠声都没有

萧介子悄声问神棍

怎么没人呢

犀谷的耳朵贼灵

是没人

没人住

你看这竹楼

都是拿木头

竹子

茅草盖起来的

新寨子里房屋样式差不多

但材料用的是彩钢板

更结实

住的更舒服

换了是你

你会住那儿吗

这儿也就魔八喜欢来

但即便是魔吧

隔三差五的还要回新寨子去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