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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集
简易露出几分尴尬
先生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南山养老院的
今年四月底
南山养老院有人上吊自杀之后
我就搬到了伊宁
我听说你是最后一个搬离三楼的老人
是啊
当初出了那种事
好多人都不愿意继续住在三楼
接二连三的搬去了楼下房间
我反复考虑了几天
觉得搬到楼下
还不如换一家养老院
就因为李志刚上吊自杀吗
哎
老李在房间里上吊
想想都瘆得慌
当时老冯跟他住在一起
也是被吓得够呛
冯大爷
发现李志刚吊死的时候
您也去二幺幺房间了
我没进去
就在门外看了一眼
您看清他上吊用的那条绳子了吗
呃
我记得好像是一条绿色的尼龙绳吧
你以前见过那条绳子吗
啊 没见过
我听说您原来住在三零一号房
今年三月初
您要求换到三零六去住
就在三零五的隔壁对吗
啊
三零幺靠着楼道
我觉得上下楼的声音有点吵
你在三零一住了多长时间
没多久
之前我住在二幺零隔壁
二幺幺的张某死后
我才换到了三楼
没想到啊
三零幺能听到别人上下楼的声音
住了没多久
我就要求换到三零六去了
李志刚自杀那天半夜
您在三零六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没有
那天我十点多就睡了
睡到半夜两点多
听到老冯在走廊里惊叫
啊
这才知道老李上吊了
简易指了一下床头柜上的茶杯
东老先生
你还记得张模跟吴洪泽也用你这个款式的茶杯吗
啊 呃 记得
那时候啊
有个推销员跑来养老院推销茶杯
我们几个喜欢喝茶的就一人买了一个杯子
这个杯子的保温性怎么样
呃 还不错
冷天加满开水
过两三个小时喝水还是温的
今年除夕夜那天晚上
大家吃完饭都到娱乐室坐了一会儿
当时您和吴洪泽一起去开水台给茶杯里加了开水
您还有印象吗
嗯
好像有这么回事
你们加好开水以后
吴洪则去跟张母下棋了
警官
南山那边到底又出什么事了
简易瞥了一下林可云
放低声音说道
布朗先生
你还记得李志刚和张摩的死亡日期吗
老张是除夕那天晚上死的
应该是二月十八号
老李是四月
董浩似乎已经记不清李志刚自杀的具体日期
四月十九号
五月十二点
两个月后
六月二十号的半夜
吴红则因为过量服药
意外死亡
呃 什么
老吴也死了
对 董老先生
您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简易抱歉的笑了笑
啊
刚才你问什么来着
您和吴洪泽在开水台给茶杯加满水之后
他是不是去找张模下棋了
哦哦哦
对对对 呃
他加了开水呀
就去跟张摩下棋了
但是张模嫌他爱赖棋
下了两盘就不愿意下了
他们下棋的时候
你也在下棋
我对夏棋没兴趣
没过去看
那您注意到张伯当时也拿了自己的茶杯吗
啊
他平时走到哪儿啊
都喜欢拎着茶杯
东老先生
您是亲眼看着吴洪泽往自己的茶杯里加开水的吗
董浩愣了一下
在脑中搜索着记忆
我
当时我加好水
听到老付拉金壶
就转过身去看老傅了
没有亲眼看着吴红则往茶杯里加开水
您跟他一起走向开水台的时候
他的杯子里还有多少水
我没注意开水台上有多少把暖水壶啊
好像有四五把
当时傅建华在拉金壶
您背对着吴洪泽
看不到他用的是哪把开水壶吗
啊 看不到
如果你们回到房间
想喝热水的话
就只能从楼道里的电开水器取水了
呃 是啊 警官
你到底在怀疑什么呀
难道老张不是自然死亡吗
董浩隐约听出一些端倪
简易无奈的摆了摆手
示意林可云拿出铃兰的叶片
东老先生
你见过这种叶片吗
呃 记不清了
这是什么植物啊
这是铃兰
开花的时候会结出一串串的花钟
看起来很漂亮
这叶子跟老张的死有什么关系啊
东老先生
既然你住在二幺零
除夕夜那天晚上
有没有人进过张萌的房间
你应该知道吧
难道这叶子有毒
董浩果然头脑清晰
立即猜到了铃兰与张模的联系
简易不便解释太多
为难的露出苦笑
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问题
董浩继续回忆道
除夕那天晚上
我也是八点过几分回到自己的房间的
打开电视
春晚已经开始了
那天的节目不怎么好看
我躺在床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大概十一点左右
护理员来巡房
帮我关了电视
我听到护理员从隔壁房间出来的时候
还叫张摩早点休息
护理员离开二幺幺号房间后
还有其他人去过二幺幺吗
我觉得应该有
应该
简易不解的与林可云交换目光
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的
隐约听到隔壁又响了一声关门的声音
是在护理员离开之后
啊 对
您还记得那天是哪个护理员来巡访吗
呃 记得 呃 小七 呃
七心雅七夕雅走了大约多久
您才听到隔壁再次响起关门声的
我也说不清楚
好像小七走了没多久
我就听见隔壁关门的声音
当时隔壁没有人说话吗
没有
关门的声音也很轻
不像是张摩自己关的门
他平时关门啊
很用力
我在隔壁经常听到砰的一声响
就知道是张模在关门
可你没听到隔壁有人走进门
是啊
我没听到有人进门
也没听到有人敲门
张摩晚上一般几点关门睡觉
通常都是十一点以后
护理员巡房之后
他就关门睡觉了
有时啊
他躺在床上
让护理员帮他关门
有时护理员来巡房呢
他还没睡
就会自己关门
哎呀
不管是护理员还是老张自己关门
动静都挺大
您说您听到的关门声很轻
而且当时您睡得迷迷糊糊的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隔壁有关门声
那您会不会听错了呢
不可能
董浩对检易的质疑十分不满
我虽然睡得迷迷糊糊
但是真的听到了关门声了
当时我还觉得奇怪
护理员不是巡过房了吗
这么晚了
老张还折腾什么呀
东老先生
您能确定不是二零九的关门声
当然能确定了
我的床紧挨着墙
床头和二幺幺的房门平行
紧隔着一面墙
所以
只要隔壁有人关门
我就能听到动静
反而二零九那边的声响
不太听得见
可您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开门基本上听不到什么声音
除非是有人敲门
但是气欣雅巡房后
你也没有听到敲门声
只是隐约听到隔壁有人关门
呃 对 我敢肯定
那绝对是关门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
您是几点起床的
七点整
我每天都是这个点儿起床
您去餐厅吃完早餐回到房间是几点几分
八点差几分
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视看新闻
听到小七在敲二幺幺的房门
老张没有答应
小七就自己开门进去
随后我就听到砰的关门声
小七下楼去了
当时您知道出了什么事吗
多少猜到了一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