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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集欺骗性
谭冰点点头
说道
他确实跟我谈过这件事
在我看来
这是一笔正常的业务
我说过平东风机械厂当时的年产值完全有资格为二十亿做担保
而万正良在我们银行也有良好的信誉
并且还是合作了一个一二十年的老客户
从账面上看
他的资产也有十几个亿
只不过后来发现水分很大
实际上
为了这笔贷款
我私下跟郑建刚谈过好几次了
虽然代山有资格担保
但我还是有点怀疑万振良的实力
但当时不管是市建委
市政委都明确要求挽救这家老牌的国营工业企业
因为这是市委书记亲自树立的典型
市政府主管公约的副市长雷春就多次召开银行以及有关部门的协调会
要求提供各方面的支持
所以
既然岱山自己找到了万正良这条出路
我也没有道理坚决反对这笔贷款
何况我当时并不是银行的一把手啊
二十个亿的贷款毕竟不是小数目啊
难道你们银行就没有对这笔钱进行风险管控吗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实际上这笔钱是在三个月之内分两次划拨的
随后万正良就和东风机械厂完成了两笔上千万的生意
还签出了一份十几个亿的营销协议
说白了啊
这几笔生意蒙蔽了大家的眼睛
而东风机械厂也似乎有起死回生的迹象
只是没想到万正良钓鱼都愿意下这么大的饵
李新年摸出一支烟点上
犹豫道
那万正良这么多年
从你们银行贷过多少钱啊
韩冰想了一下
说道
万正良出事之后
他在我们银行所有的贷款协议当然都被翻出来了
实际上在二十年的时间里
他在我们银行总共有十二笔贷款
总额高达七十多亿
但这十二笔贷款找不到任何违法违规之处
万正良从来都没有逾期还款
同时也证明他的公司运营情况良好
可事实上
也正是万正良瞒天过海的把戏
他用频繁的贷款和及时还款来掩盖公司亏损的事实
并且后来发现他在另外两家银行也有贷款记录
案发之后
仍然有两笔高达一个亿的欠款没有还上
我怀疑他用来钓鱼的资金
就是从这两家银行贷出来的
也就是说
他用一个亿套走了二十个亿
这么说
戴珊确实好像有点冤枉
既然连你们银行都被万正良玩弄于股掌之上
那他被骗也就情有可原
但凭万正良一个人
是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的
肯定还有其他帮手
其实
案发之后
蒋建刚被查出了肝癌晚期
这件事不得不让我产生了另一个疑问
什么疑问
李青年问道
谭斌沉默了一会儿
说道
因为蒋建刚死的也太巧了
如果不是他正好在这个时候死的话
那肯定要有人出来为这二十个亿承担责任
而他的死
正好为这二十亿的贷款做了一个注解
我倒不觉得蒋建刚是背黑锅
实际上我怀疑他本人就是万正良骗贷案的一个环节
甚至可能还是重要环节
你说有没有可能
蒋建刚才发现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之后
干脆为家里人做点好事
奇怪的是
他得了肝癌晚期
为什么就没有人知道呢
是他刻意隐瞒
还是没有查出来
蒋建刚一辈子嗜酒如命
这也是当年他跟女岳父臭味相投的原因
只不过后来因为蒋麒麟的事情闹翻了
听说蒋建刚死于肝硬化
应该跟喝酒有关
不过万正良是银行的老客户
自从我安排你爸帮他通过蒋建刚贷过一笔款项之后
后来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
万振良频繁的从银行贷款
并且再也没有找过我
这说明万正良暗中跟蒋建刚也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如果蒋建刚临死前勾结万正良搞一笔钱
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事实上
后来不仅赵源的公司急速扩张
而且蒋玉佛还成了东风科技的大股东
这不能不令人想入非非
我相信警察也不笨
他们肯定也会想到这一层
只是万正良人间蒸发之后
他们拿不到任何证据
那你从来没有跟警察谈到过自己的怀疑
虽然蒋建刚后来因为蒋麒麟的事情怪罪于我
可他以前对我确实不错
可以说是我的启蒙老师
做人不能忘本
既然他已经死了
那就让他入土为安吧
再说
我也不想背上一个用死人来做挡箭牌的名声
李新年忽然想起岱山在毛竹园交给他的那把钥匙
于是试探道
妈
假如老戴是万振良同伙的话
你觉得他能分到多少钱啊
谭冰没有回答李新年的问题
而是盯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警察怀疑黛珊把赃款都交给了你
甚至小雪和红红也有这种想法
其实我跟他们的看法恰恰相反
哦
你不信黛珊会把赃款交给我
黛珊没做我的女婿之前
我就认识她了
他的脾性还是略知一二
其实黛珊的性格很具有欺骗性
表面上看
岱山是个忠诚厚道的人
好像很有气量
也不乏乐善好施
当初小雪就是受她的迷惑
实际上
在我看来
岱珊是个鬼点子特别多的人
并且也相当有城府
否则他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东风机械厂的厂长
当然
他的这些特性用在做生意上确实算是长处
可他同时又是个酒鬼
色鬼 赌鬼
这三个鬼应该是他热衷于敛财的根本原因
李新莲倒是承认岱山是色鬼
酒鬼也勉强算得上
可这赌鬼
不清楚丈母娘是从何说起
因为他从没见过和听说过岱山参与赌博的事情
不过一想起徐世军
他就不出声了
要不是姚鹏和于小曼揭穿的话
他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生意搭档是个赌鬼呢
只听谭冰继续说道
你可能还不太了解
戴山出生寒门
他老爹早死
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
从小缺乏安全感
所以他这个人把钱看得很重
以前倒是没有注意
你这么一说
我还真觉得确实如此
仔细想想
我和老戴在一起喝酒吃饭的次数不计其数
可他确实很少买单
以前啊
我还以为他经常吃别人吃惯了呢
嗯 别说你了
看看他这么多年都给过小雪什么
我仔细问过小雪
戴山虽然这么有钱
可她在小雪身上并没有花多少钱
要不是因为洋洋的话
我估计小雪现在手里那点钱都得不到
再说
她现在手里那点钱
也不全是戴山给她的
说句难听的话
有一部分是从戴山那里偷偷摸摸弄来的
另一部分是打着戴山的旗号骗来的
既然对自己的老婆都这个德行
你说他会把自己煞费苦心搞到手的钱交给你去享受
打死我都不信
当然
他可以带着钱过逃亡的日子
可心里毕竟惦记着洋洋
不管怎么说
他这人对儿子确实还不错
所以我估摸着
他约你在毛竹园见面
一方面是想交代后事
让你暂时代替他这个爹帮他照顾养养
同时还没忘记混淆视听
栽赃于我
说不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我猜
岱山应该会给你点钱
并且这笔钱对你有足够的吸引力
少了你肯定也干呀
至于岱山手里究竟有多少钱
根据有关方面的初步估算
岱山在东风机械厂通过各种渠道弄到的钱
以及给万正良担保二十个亿的好处费
起码四五个亿
这还是在排除他是万正良同伙的情况下
如果他真是万正良同伙的话
那他手里的钱起码十个亿以上
十个亿啊
李青年吃惊的烟头都从嘴里掉在了地上
随即想到岱山在毛竹园给他那把钥匙
忍不住心里直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