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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

看到这个情况

我掉头就走

希望找个地方藏起来

可不能蹚浑水呀

但是偏偏就有眼睛毒辣的高帽子盯到了我

主要我穿着打扮比较鹤立鸡群

于是骑着车就奔着我来了

面对他们的到来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别慌

随着这辆摩托车的靠近

后座那个帽子叔叔就拿枪指着我

乌拉乌拉的说了一堆话

我能听懂少部分

但大部分听不懂

于是我赶紧用汉语说道

我是赌场的人

来山头办点事儿

刚下来

你们别误会啊

别抓错人了

咱们都是朋友

说完

我还给他们展示一下我的一身行头

还有我手里的枪

结果他们仔细看了看我

还是不肯饶过

对着我说什么

先跟他们走一趟

到时候让我所在的赌场管事人亲自接我走

这怎么可能呢

我真是靠了

他们可是在这边抓的我呀

到时候告诉唐强

我长八百张嘴也解释不了

逃跑的事儿就彻底暴露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啊

不能由着他们来了

我得想办法自己跑路

于是嘴上答应的好好的

按照他们的要求

顺着他们的指引很配合的往一个地方走

可走了一半

趁他们一个不注意

我闪身滚进了林子里

我这样的动作顿时就吸引了他们

一个个骑着车就朝我追了过来

最关键时刻

我只能豁出去了

拿着枪就往后面打

我很清楚

被带走这条命就没有了

真到了唐强的手里

就他那个心狠手辣的程度

我能好才怪呢

我这儿一开枪

这帮帽子叔叔也害怕

有个家伙吓得车子都掉进了沟里

他们对付手里没东西的诈骗人员还凑合

遇到我这种带枪的也慌

最关键问题是

这么多帽子叔叔

不是所有人都会怕我

不然岂不是成了酒囊饭袋了

而且他们手里也有枪啊

我枪法稀烂

但他们准啊

我一边退一边打

他们有一队人专门追我

等我一梭子子弹打完了

只能硬着头皮死命的跑路

在这个过程中

我的右侧大腿挨了一颗子弹

那给我疼的呀

这辈子感觉是最痛苦的一次受伤了

但是我不敢停留啊

还是玩了命的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直到身后没了追击的声音

知道我跑的实在是没力气了

大腿流了太多的血

可能是失血过多吧

我昏死了过去

我以为我完了

要么等着被他们给找到

要不然就在这深山老林里等着喂熊瞎子什么的野兽吧

但是有时候吧

老天给了你惩罚

就必然会给你奖励

为你关了一扇窗

就可能在其他地方给你打开一扇门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

我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了一个小树屋里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小树屋

屋子是围绕着林子里的一棵大树建立起来的

全都是铆钉木板结构的

虽然看着简陋

但是这样的地方有这么一个庇护之所

非常难得了

随着一道无边的痛楚袭来

往下看

我发现我腿上中弹的地方已经被人缠上了纱布

伤口应该被处理过了

很显然

我能来到这个地方

是遇到了救我命的贵人了

在我坐起来

忍着疼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

木屋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

身材高挑

皮肤略微有一点点的黑

女人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垂直而落

特别的吸引人

她的五官特别漂亮

看我的时候微微的笑着

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你是中国人

他的发音带着一股子地方的味道

说明他是瓦邦本地人

这让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瓦邦本地人

那可是很危险的

他们跟园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缅北瓦邦这个地方

可以说是全民皆兵

普通老百姓都参与了这些事儿

很多人手上都有几条人命的

而更重要的是

瓦帮本地的女人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更加的危险

这些女人都是黑暗中的毒蛇

被咬一口就可以送你下地狱的

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

她连忙说道

你不要怕

我不会害你的

这里不是村子

没有人见过你的

待在这里

你暂时是安全的

说话间

女人送给了我一个木碗

木碗里有一些粘稠的液体

给你熬的止疼药

喝了吧

我木讷的点点头

然后不再顾虑

咬牙喝了

喝完之后我才问道

这是什么药啊

用罂粟熬的药

止疼很好用的

我靠

毒品啊

我直接人都傻了

不过转念一想

这东西不常用

应该不会上瘾的

实际上这种东西在云滇各市区都有人用

做菜什么的都会把罂粟壳放进去提鲜的

上面倒是想管理

但下面人根本就不听老一辈的装糊涂

处在这种地方

这样的大环境

真的很让人头疼

至于缅北这个地方

其主要农作物就是罂粟之类的

每个村子每年都会被当地的不法分子承包下来

一般是先给定金

到收货的时候他们就统一拿走

听唐强说呀

曾经有人跑到别人承包的地方去高价收罂粟

结果被弄死了

做生意要讲道义的

这种黑色生意同样如此

谁要是坏了规矩

谁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喝都喝了

能止疼就成

你还别说啊

喝下去

受伤的腿就不那么疼了

人还有一种晕乎乎轻飘飘的感觉

就像是踩上了棉花一样

之后他跟我聊了一下

我才得知

是他在山上采山货

遇到了受伤的我

把我弄了过来

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叫布衣

布衣告诉我

前面不远处就是他们生活的村子

叫做达布村

像我这样的国内人是不能出现在村子里的

否则就会被抓走的

而且是毫不客气那种

佤邦这种地区吧

每户家庭基本都有人在兵工厂工作或者是在诈骗园区工作

所以看到我这样的外来人

会毫不留情的给送走

有时候别说是我这样的外来人了

本地那些漂亮女孩在那里溜达着

都会被一群暴力分子给强行带走

五衣的父母就很少让她在外头抛头露面

一般只让她在村子里和山里生活

而之所以救我

还有一层意思

那就是布衣的爷爷是中国人

布衣的爷爷以前是国内的军人

自称是什么远征军

来到缅北之后就再也没有条件回去

便在此落了脚

直到他爷爷死的时候

还惦记着回国的事儿呢

所以耳濡目染的

布衣对国人还是有很重的情结的

这些年诈骗行业泛滥

整个缅北有将近二十万国内的人过来搞诈骗的

当然

一部分是自愿的

是有利可图的

但大部分都是被骗来当猪仔榨油的

布衣告诉我

可以在这里安心的养伤

这里身处大山之中

一般不会有什么人过来打扰到我

养好了伤

我想去哪儿自然就可以去

突然多了这么一个避难场所

真的让我非常的感动

可能换成一般人

找到这么个好地方

就会常住下去

甚至面对形单影只

漂亮可人的布衣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但我不能

我得明白是非

分清好坏

我知道布衣是个好女孩

我不能连累人家

万一他们沿着我的血迹追踪到这里

我自作自受也就罢了

可要是让布衣遭劫

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所以

当天下午

我就匆匆的离开了

虽然腿很疼

但子弹没有打在筋骨上

侧面的皮外伤还是能够忍受的

至于我用过那杆枪

我没带着

藏在了树屋的石头下面

反正没子弹

也用不上

本以为经过了这场劫难

我可以去到我想去的地方啊

但是我的运气真的是差到了极点了

之前追着我的那群高帽子可能是真的寻着血迹找了过来

也可能就是在山林里面瞎转悠

我就这样撞到了枪口上

掉头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人家上来把我给摁倒了

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我完了

自作聪明

就不该离开树屋

就应该在里面多待几天

但是仔细一想吧

人家能摸到这里来

躲在树屋也不安全

只会连累布衣

这个结果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当晚

有人来认领我了

来的人就是唐强

我最害怕面对的人

当唐强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心都凉了

他此刻满脸的笑

但不是开心的笑

而是一种阴狠的笑

我知道自己彻底的废了

可能用不了多久

我就要被唐强给开膛破肚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遭受了有史以来最狠的毒打

记得唐强安排了两个人把我带到了我曾经工作过的赌场

那是我无比熟悉的小黑屋里

就是那个专门用来处理赌徒所用的小黑屋里

到了这里

唐强没说话

曾经跟我们一起共事关系不错的两个小子先是上来给了我几个大耳光

然后开始拳打脚踢

他们根本不顾头脚

非常的狠

拳拳到肉

脚脚带响

我被打的是全身是血呀

都不知道这血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要不是我拼命护着身体最脆弱的部位

我肯定已经完蛋了

甚至我感觉啊肋骨好像被踢折了几根儿

等到他们打累了

我也奄奄一息

才停了下来

对我问话

先是问我说身上还有没有钱

他们说的钱就是斌哥给我开的工资

还有曾经奖励我的几千块钱

我说了实话

钱就放在我住的房间枕头下面

基本上没怎么花

之所以不花

一个原因是来到这边没有花钱的地方

吃的喝的全都是赌场馆

另外一个原因可能是有些做作

有些假大空

那就是他们的钱我嫌脏

不屑于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