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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振铎挨在接待处柜台
跟之前板起脸孔的护士有说有笑
那个护士满脸笑容
跟之前判若两人
嚯 小明啊
你上厕所这么久的吗
关振铎转向护士说
呵
还是不打扰你的工作了
有空再聊
组长
你们在谈什么
坐回沙发
小明讶抑的问
嗨 没什么
就是闲话家常
健康养生之道等等
关振铎莞尔一笑
再压下声线说
还有聊关于冯医生的事
例如他的兴趣嗜好之类的
冯医生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小明紧张的问
哼 当然没有
只是我刚才留意到他的手表
左手手指的茧
鞋子
夹在衬衫口袋的笔
知道他喜欢潜水
弹吉他
对某个英国品牌情有独钟
还有个性相当节俭
就跟那个护士聊了起来
小明露出不解的表情
哎呀
你怎么还不明白呀
关振铎笑道
哼
那个护士对冯医生有意思啊
啊
小明
你要多多学习观察他人的反应细节
每个人一举手一投足
都无意间说出不少的事实
刚才那个护士打电话通知冯医生
和跟冯医生面对面说话时
表情都跟之前有着很明显的不同
那么
是那个医生有什么可疑
不不不
我只是打发时间罢了
不是每一件事都跟案件有关的
关振铎因为小明的冥顽不灵
神俊不禁
小明挠挠头
对关振铎的行径感到不解
他们面前明明有一堆难解的案子
关振铎竟然还有心情找别人聊天
小明心想
或许对神探而言
从来没有叫他为难的情况吧
组长
我刚才突然有个想法
是枪水弹案还是石本天的案子呀
关振铎一语道破
小明知道组长猜到他刚才失踪半小时的理由了
嗯
石本天暗的
姑且说出来让我听听吧
小明满以为组长会责备自己分心
没料到组长爽快的回应
于是他将刚才想到的疑点一一向关振铎说明
这长发男人的做法实在太不合理了
小明说
嗯 不错
你的疑问很合理
关振铎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么组长
你有什么看法
我
我现在是来调查枪水弹案的
石本天的事情就先搁下
关振铎摊开双手
哎 组长
先处理好这边
再处理那边吧
你有没有听过英国谚语
一鸟在手
胜过二鸟在林
或是日本谚语
追二兔者不得一兔
不过你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思考一下
或许你会想出什么结论
小明老是搞不懂组长
不过既然对方如此说
身为下属就不应该苦苦的追问
哎
天才果然是难以捉摸呀
小明暗存
在接下来的一个钟头里
关振铎没有再向小明说什么化学灼伤之事
也没有主动找护士聊天
只是沉默的坐在沙发上
看着在面前经过的人
小明拖着下巴
继续苦撕石本天逃走的情况
不过
他就像被族长下了咒
每当想到长发男人的行径
就不期然的想起顺嫂谈及三位伤者的情景
他的思绪恍如一头困窘的猎犬
不知道该往左边树林追那只叫石本天的狐狸
还是到右方草丛找那头胡乱伤人的野读
时钟的短针指向六字
本来人不多的走廊开始繁忙起来
有些人行色匆匆
一脸愁容
但也有不少人气定神闲
缓步经过关振铎和小明的跟前
我们到病房门口等钟华盛的妻子和那个阿五
小明问
不用心急
再坐一阵子
关振铎沉着的说
看病的人一一在他们面前走过
五分钟后
关振铎站起来
说
可以进去了
小明依从组长的指示跟在他身后
他突然发觉关振铎手上已经没有那个紫色胶带
可是他回头一看
又发觉没有
遗留在沙发上
正是要紧
小明把话吞回肚子
他本来想叫住组长
问他是不是丢失了那顶新买的帽子
两人走进六号病房
房间里有四张病床
左边进门口的床上躺着一个失去左腿的老年人
另一张则空空如也
而右边有两位手臂插着点滴
头部包裹着纱布
宛如木乃伊的病人
进门口的病人除了头脸被包扎
双手也缠着绷带
小明猜他是拖鞋档的周老板
床边有一个中等身材
穿深蓝色的夹克
斜背着咖啡色肩包的青年
正凑近床上的人耳边说着话
小明相信他就是阿五
至于进窗子的病人
床边有一位三十余岁的妇人和一个穿校服的男孩子
男孩抓紧住床上病人的右手
小明估计他们是中华圣一家
你就是阿五吗
关振铎和小明走进那个穿蓝色夹克的男人
对方表情略带疑惑
小明记得他就是刚才在自己面前走过
行色匆匆的访客之一
我们是远景
关振铎向对方出示警员证
你是周祥光先生的亲戚阿武吗
嗯 我就是
看到证件
阿武抖擞着精神回答道
两位长官想问今早的情况吗
啊
我已经跟另外一位长官说过了
哦
今早的事就不用说了
我已经很清楚了
关振铎露出笑容
说
你真人比上镜瘦得多啊
不短时间减肥减那么多
应该很不容易吧
小明站在阿五的左后方
完全不了解关振铎在胡说什么
长官
您说什么呀
阿五跟小明一样
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别再装了
我们连证务都拿到了
关振铎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透明胶带
里面有一顶按扁了的黑色棒球帽
你三次犯案也带着他吧
你不小心把帽子丢失在那个顶楼
见证科的同事捡到了
不可能
阿五脸色大变
伸手摸向自己的肩包
哦
原来在肩包里嘛
关振铎话音未落
阿武突然转身奔逃
但小明站在对方身后
阿武还没来得及反应
已经被小明紧紧的抓住
病房里其余的人纷纷因为这突变愣住
讶异的看着小明将阿武制服
组长
这个阿五
小明用力把挣扎中的阿五按倒
确认他身上没有武器
扣上手铐
抬头向关振铎问道
他就是半年前
四个月前和今早三起枪水弹案的犯人
关振铎耸耸肩
为什么不
组长
您怎么知道他是犯人
我就说
每个人的举手投足都会透露着不少的资料
关振铎笑着说
每人的步姿都有独特之处
刚才我看到他在走廊经过
就知道他是旺角枪水弹案中监视器拍到的胖子
那两段影片我看过上百次
即使在街上碰到
我都能把他认出来
小明呆住了
他没想到组长居然会以不资相同就认定犯人的身份
这未免也太武断了
可是阿武的举动
恰恰证明关振铎的判断正确
令小明大感不可思议
发生什么事了
接待处的护士和另一位男看护听到骚动
慌忙的走进病房
皇家香港远警拘捕嫌犯
关振铎举起证件
冷静的回答
护士看到这一幕不禁怔住
麻烦你通知住院警员前来协助
护士六神无主的点点头
急步走回接待处打电话
好了 小明
这边告一段落
那么我们可以进行另一边的调查了
关振铎转过头对床上的病人说
我们终于见面了
周祥光先生
哦不
石本天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