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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集

他说着去找来剪刀

点起了油灯

把剪子在上面烧一烧

随手剪断了孩子的脐带

捡块碎布擦了擦孩子身上的污物

还随口赞赞唾沫

他抱起孩子

照准孩子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孩子的哭声更凶了

底气十足

就知道是个男孩

他认真的去看看

喜不自禁的对着秀苗喊

又是一个大胖小子

他乐呵呵的去造坑

取点小灰淹了淹脐带

把孩子赶紧抱上小背

急急忙忙送到了李海林身边

李海林高兴的合不拢嘴

他和秀苗成亲的时候就希望能儿孙满堂

虽然她的人生经历了一些波折

可是在孩子的声誉上却没有落后于人

尽管这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可来宝却依旧有着血缘关系

他们还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老汪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

临死时的情景还一直在眼前闪动着

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说实话

老汪如果不选择自杀

就这么在炕上躺着

秀苗和他也要对人家负责到底的

他为这个家所做的贡献是不能用任何价值来衡量的

他之所以选择自杀

是不想给这个家添太多的麻烦

每每想到他的一举

李海林都忍不住心头一热

眼窝子忍不住发潮

眼泪就要滚下来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他常常这样拷问自己

真到了那一刻

他能和老汪一样毫不犹豫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吗

他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去帮助秀苗共闯难关

而不是结束生命

活着的意义更大

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为了他们

更要好好的活下去

他亲亲热热的样子

足以让秀苗欲贴心肠

李海林能把这个孩子视如己出

是这个家最好的景象了

莱宝也很喜欢这个小弟弟

他跟着李海林不离左右

不时去探头看

小弟弟的相貌让他看不够

好像不仔细去看

就让他放不下心似的

从他兴奋的眼神里可以看出

他是很兴奋很幸福的

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好的了

虽然穷困

但是有这两个孩子在

就是最大的财富

未来的日子是可以去期待的

秀苗看着他们父子

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这个家又添人口了

婴孩的啼哭在这个院落间回荡着

让原本死气沉沉的院落有了勃勃生机

每一条生命的诞生

都让这片土地增加了许多的沉重感

也让这片土地的价值在无限的增长着

大地不会喊出自己的苦累

默默承受是他的秉性

这个秉性也在默默的传输给生活在这里的人们

默默的忍受着生活所带来的困苦

认真的对待每一天

就是对这片土地的最好回报

一个新生儿的诞生

预示着一条新的生命将要开始

这个孩子的啼哭

在此刻也在预示着一件新鲜事物的开始

有人便随着这个孩子的啼哭声走进了院子

走进了屋里

这是一位身材健壮的女人

有着黝黑的皮肤和健康的体魄

她的身体足够结实

是那种让人看了就放心的人

生活当中

有这样的身体

便可以独挡一面

不用担心生活还有什么困难

这样的身体是一个加安全的保证

这是常年在田野里劳动锻炼出来的身体

一个人的肉体就是这样

常年的风吹日晒

可以被打磨成一块坚硬的石头

越是经历这样的磨砺

身体越是坚强

这样的身体

是所有庄户人家所期待的

谁家拥有这样的身体

谁家就将衣食无忧

这世间就是这样造化弄人

这样的身体

却也有不完整的一面

因为生不出孩子来

让这样的身体备受质疑

在乡下

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是不能被接受的

尽管你很能干

尽管你非常能吃苦

这些却不能掩盖住生不出孩子的缺点

一个庄户人家

是以传宗接代为基准的

不能传宗接代

会被视为绝户

绝户

在很大意义上

就是这户人家将在不久的将来会自行灭亡

会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是谁都无法承认的事实

也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事实

一个庄户人家

解决温饱还不是最终目的

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一句常常流行于众人口中的口头语

却在暗示着一个家庭的幸福条件

孩子

是这个幸福家庭最重要的一环

这个走进屋子里的女人

是柳大哥的媳妇米启红

她可是专门来伺候月子的

既然两家有契约在

孩子的降生

就代表着那个契约的开始

伺候好月子

让秀苗的身体尽快恢复

是非常有必要的一个环节

李启红能走进这个家

多多少少在说明他们一家有多么的迫不及待

他们恨不能早一点把自己的孩子生下来

抱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到来

多多少少让秀苗有些意外

契约是契约

还没有怀上孩子呢

怎么就来伺候月子

这是在搞提前量吗

不过细细想想

人家自然有人家的道理

把这个孩子伺候好

不让自己多操心

多劳累

就是在帮助自己早日康复

他不由得往深处想想

脸一下子就红了

没想到那个契约说来就来

转瞬已经到眼前了

以前总觉得这件事还很遥远

可是看见了柳大嫂

才觉得这件事情是那么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