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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集药罐里的药
差不多到了乞丐的时候
袅袅白烟中
林嫂子带着个人敲响了徐家的门
夏夏
夏夏你在家吗
桑之夏擦擦手
站了起来
在呢
嫂子找我什么事儿
明嫂子笑眯眯的带着人走进来
昨日我不是说托人给你找好的川贝吗
这是我娘家兄弟
他就知道哪儿有
桑之下闻言
眼底一亮
赶紧拿了小凳子请人坐下
那人坐下
抽了抽鼻子
你这药里头放了乌头吗
看大夫开的方子里是有的
怎么了
乌头这东西可不能大意
抓药的时候可看清是生物还是熟乌了
熟乌是好东西
但生物可是有剧毒的
这玩意儿可马虎不得
吃错了能要了人的性命去的
林嫂子不懂这些
怕桑之夏觉得自家兄弟说话晦气
赶紧戳了他的胳膊一下
你胡咧咧什么呢
这药是大夫开了方子从医馆里抓出来的
难不成还能出了这点差错
大夫还能分不清生屋还是熟屋啊
为人抽了巴掌的人是个好性子的
嘿嘿笑着摸了下后脑勺
我就是想到
随口提醒一下
也没别的意思
桑之夏心头莫名一跳
神色没变
都说不出错
要这种东西
谨慎一些是好的
我先给你们倒水
坐下慢慢说
林嫂子是个热心肠
娘家兄弟也很靠谱
徐二婶他们听到说话声
出来看了一眼
确认她拿来的川贝是极好的
当场就买下了不少
弄得林嫂子姐弟俩出徐家大门的时候也都是乐呵呵的
林嫂子还宽慰了徐家众人几句
才带着自家兄弟走远
要熬好倒出来摆在边上晾着
一直在堂屋里待着没出生的老太太拿着一小块布出来
把药渣倒进来
倒药渣做什么
老太太不奈的横了他一眼
薛文秀赶紧打圆场
夏夏
你年纪小不知道
这是老一辈的规矩了
家中若是有病着的
熬好的药渣药包了拿出去远远的扔掉
也是取个把病器扔远些
好让家中的人早些康复的好意头
徐文秀怕桑之夏不懂惹得老太太动怒
拉过桑之夏把药罐子里熬的乌黑的药渣倒进布里仔细包好
老太太劈手夺了过去
走的时候顺嘴念叨了一句
不懂规矩
桑之夏静静的拧着眉
没说什么
只是蹲下去翻看了一下被倒空了的药罐
心底窜起莫名的不安
乌头要经过特殊手法炮制才可入药
否则就有剧毒
这点常识他知道
熬药的时候他也特意看了一眼药包里的乌头
带着烟熏特殊颜色
看起来好像是没有问题
可他只记得颜色
分不清刨制乌头和生乌的具体差别
婆婆
我去伺候祖父吃药吧
许文秀不疑有他
把药碗递给了他
桑之夏端着碗进去
顺手点了点徐明阳的脑袋
明阳
帮我一个忙
徐明阳正趴在床头逗老爷子说话
嗯 老嫂
什么忙啊
你出去帮我守着
没有我叫你
谁都不许进来好不好
见徐明阳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桑之夏故所神秘
我跟祖父有悄悄话要说
你帮我把风
这么大点的孩子
最喜欢参与这样的神秘活动
当即就不假思索的蹦起来说
好
徐明阳出去的时候
还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管得严严实实
老爷子搭着被子半靠在床头
有些好笑
误以为桑之夏是又要背着人给自己掏私房钱
正想逗他几句
就看到桑之夏飞快的把药碗往桌上放下
转头就去翻柜子里的药包
桑之夏蹲在地上把药包打开
找出里头切片的乌头
掰碎了对光细看
纯教敏的死井
老爷子涣散了多日的目光凝起一缕冷色
丫头啊
怎么了
桑智夏也不避讳老爷子眼中的探究
举着掰碎了的乌头片就凑过去小声问
祖父
您能辨得清生乌和熟巫吗
老爷子博览群书
自然知道这二者的区别
勉强分得清
那依您瞧
我手里的这是生乌还是熟乌
跟他的三脚猫辨识能力不同
老爷子哪怕是病中
也仍有分得清的能力
他接过来看了看
凑在鼻尖嗅了嗅
这是熟屋
怎么了
熟的
桑支夏斯有些意外
指尖拨弄着掌心剩下的碎末
挣扎了片刻
轻轻的跟老爷子打商量
祖父
您这病吃了小一个月的药也始终不见好
可见这方子是没什么效果的
咱要不先试着停两日的药
您看行吗
桑之夏隐隐发愁
若老爷子追问为何
该怎么现场编一个
谁知老爷子听了只是笑
那你记得一日三次回来给我送药
你婆婆和沈娘们只怕是不同意
我悄悄到了
祖父您同意了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
老爷子把手中那一点乌头穗放回他的手里
有些吃力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眼中慈爱尽显
我把你呀
当孙女儿养
自然是听你的啊
到药的时候记得别让人瞧见
被发现了我可不帮你开脱
桑之夏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
连声说好
嘀嘀咕咕的又想起了每日熬丸都会被老太太拿出去不知扔在何处的药渣存起来的
药没问题
他想看看药渣里的乌头是不是不对劲
偶尔却帮我请大夫了
是徐明辉说有个大夫好像很厉害
他们一起去请
说不定过两日就能到了
过两日
是去西北大营请的
桑之夏空吞了一口唾沫
很是紧张
绞尽脑汁的想自己是何处漏了馅儿
能请的差不多都请到了
还能让他们兄弟二人亲自走上一趟的
除了西北大营还能是何处啊
徐敖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孙子
徐敖会做出什么在常人看来离经叛道的行径他都不意外
区区一个西北大营
他相信自己的孙子还是能囫囵盖进去安然无恙的出来的
只是
老爷子拿走桑之夏手里攥出了汉字的乌头片
正好有厉害的大夫要到了
我喝这方子也喝腻了
偶尔回来之前
记得帮我悄悄的把药倒了
这几日呢
安心的去地里啊
不行啊
就在家歇着
你祖父啊
还没真的死了呢
若有脏污
也不必沾你的手
记住
今日这话
除了我
不可再跟任何人说起了
知道吗
